婆婆說：“去吧去吧，我歇一會兒就做飯。”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對向東說：“那個小嚴，熱情的很，上午咱媽買菜回來我去接，他開電瓶車送我們到樓下。”
婆婆也說：“就是，沒幾步路，非讓我們上車送我們回來。”
向東笑著說：“我每個月給他的錢比物業公司給他發的工資還多，他當然熱情！”
她愣了一秒鐘，隨即笑著問：“你是不是把那幾套房子都委託他管理了？”
向東咧嘴笑，說：“反正他們閒得很，給他們掙點外快，我能省不少事。”
她問：“張總知道嗎？容總知道嗎？”
他說：“老張有可能知道，只要不耽誤物業的工作，他知道也會裝不知道。容總肯定不知道，有可能告密的人他們都防著呢！他要知道肯定早發作了，他那人就那點氣量，啥小錢都不放過。”
婆婆問：“什麼房子？你在這還買了幾套房子？”
向東說：“潘雪J城的熟人和她大姐夫在這兒的朋友買的房，委託我出租。”
她問：“那物業的保潔主管是不是也從你這兒拿錢？難怪她也很熱情。”對婆婆說：“就剛到碰到的那個女孩。”
婆婆說：“哦，幫咱們要推車推東西的那個！”
向東答：“那肯定的呀，我把錢給小嚴，他給他們幾個分的，怎麼分我不管。”
她問：“那要你的員工利用職務之便給自己掙外快，你怎麼辦？”
他答：“首先我要檢討公司崗位和編制設定是不是合理？崗位工作量是不是合理？在這個前提下，只要不影響公司業務，不影響他完成好本職工作，誰有本事掙外快誰就去掙啊！當然我也不會鼓勵，最多裝不知道。這種事在體制內還不是司空見慣？你問我媽，他們學校在外面帶學生，甚至開輔導班的，還不也多的是！”
婆婆笑說：“那我們可是嚴令禁止的，只不過人家下了班在家帶學生，沒證據，確實也不好管，除非學生成績沒提高，因為補課費的事人家家長舉報到學校。”
她問：“那學校怎麼處理？”
婆婆無奈地笑：“能怎麼處理？有學生帶，能在外面開輔導班的，都是有教學經驗懂教學方法的好老師，把人家逼急了人家直接辭職。”
向東說：“那你們還不如別管，管了無效等於變相鼓勵。”
婆婆說：“不管也不行，對上面、對學生家長沒法兒交代。”
她問：“那會不會有老師在課堂上該講的不講，留到補課的時候講？”
向東說：“肯定會呀！”
婆婆說：“應該是有的，確實有家長反映，同一個老師教的，課後去補習班的和不去的聽到的不一樣，但這個也沒有證據，不好去管。”
向東說：“同樣上一堂課，她在課堂講學校才給他多錢？補習班一個孩子就要收這麼多吧？講課質量能一樣嗎？”
她問：“那你的意思這是合理的？”
他答：“不合理的現象有它的合理性。都奔著錢去了，你能單單攔著老師給他們講師德？”
她說：“那倒是！可高薪就一定能養廉嗎？”
向東說：“不一定，這只是管理的基礎，最終還得靠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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