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沉落,天際暈開一片溫柔的橘紫,暮色悄然而至。
林新柔慌了。
身無分文的她,難不成要在外面露天睡上一覺?
想到下午遇見的那群混混,她就忍不住打個哆嗦,白天那是幸運,正好有人認識她,到了晚上,一個年輕的單身女性在外面晃盪,估計怎麼死的,都沒人知道。
這些年,悄無聲息消失的人又不是沒有。
只是沒有線索,才成了一樁懸案。
不行,她必須回去,也許父母就是接受不了她不是親生的這個事實,才對她說了狠話呢。
二十三年,又不是二十三天。
即便養條貓狗,朝夕相伴也早養出了感情,斷斷不會這般說拋就拋、說棄就棄。
她肯定是被遷怒了。
對,就是這樣。
給自己打著氣,林新柔又回到了那個她之前百般嫌棄的四合院。
正端著碗在門口嘮著閒嗑的眾人,就跟那熊瞎子聞見了鮮甜的蜂蜜一樣,頓時急吼吼的湊到林家附近。
這是夏天,又是吃飯的時間。
林家的房門自然是敞開的,一家人正開開心心吃著飯呢,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林新承臉上的笑意,如同退潮的江水,一瞬便消散無蹤。
並且煩躁得道:
“真是陰魂不散!”
林盼山在桌下輕輕給了林新承一腳。
其實對於林新柔的到來,他早有預料。
別看這孩子已經二十三歲,但她既無工作,也無錢票,更沒有去往別處的介紹信,又怎麼可能不回來。
而姜白薇沒有發作,也是因為林盼山提前跟她分析過。
“爸媽,我沒地方可去,求求你們留下我吧。”
這話聽的林新承差點炸毛,剛準備炸場,就被林盼山手動按了下去。
“新柔,先進來吃飯吧,我們邊吃邊聊。”
聞言,林新柔眼睛一亮,心底更是狂喜,她就知道爸媽肯定還是愛她的。
林新承見此,把筷子一扔,一邊起身,一邊氣哄哄的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親姐姐當年要不是村長,早就餓死了,她倒好,餓了不到一天,就跑到這裡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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