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頭正盛,天光朗朗,他卻半分顧忌也沒有。
就著相擁的姿勢,低頭便攫住她的唇,青天白日里,新一輪的“戰事”便這般毫無預兆地打響。
外頭的鄒氏聽得裡頭動靜漸起,忙不迭揮手,將院中灑掃的侍女們統統攆出院門,自己則守在廊下,笑呵呵地搖頭嘆息。
到底年輕啊,成天有使不完的牛勁兒~
她這般想著,腦海裡不期然掠過故去沈姑爺的身影,在這等事上,確實遠不及眼前這位王爺來得悍勇精進。
不過細想也是,一個是握筆的文人,一個是掌兵的武夫,本就不是一路人。
姑爺在世時,多是舉案齊眉的靜氣。
如今這位,卻盡是翻雲覆雨的動勢。
兩相比較,倒讓鄒氏咂摸出幾分道理:原來女子這半生的際遇,也能從這枕畔風月上,瞧出截然不同的光景來。
只是……她聽著裡頭愈發不加掩飾的聲息,不禁又暗自嘀咕:王爺這般不知疲倦,姑娘這身子骨,可還承受得住?
罷了,年輕人自有年輕人的活法,她這老婆子,還是守好了門,莫讓旁人擾了他們的“雅興”才是。
接下來的日子,趙廷玉竟難得安分下來,林雨桐只當這祖宗終於消停了,卻不知他那是憋著壞,在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入了夏,日頭長,暑氣蒸人。
沈婉兒忽地起了去農莊玩耍的心思,嫌僕人跟著聒噪,竟趁人不備,自個兒躥到了林雨桐的院子。
偏生午後又最是疲懶,鄒氏早將院中侍女攆去歇息,自己也在外間打著盹。
小孩子手腳麻利,又哪是老人家能攔得住的?等鄒氏驚醒出聲提醒,沈婉兒早已像只靈活的小兔,跑到了內室門口。
此時榻上,林雨桐連日疲乏,正枕著趙廷玉的臂彎睡得沉實,即便隱約聽得動靜,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
趙廷玉卻是清醒的,但他眼皮都懶得抬,只將懷裡的女人摟得更緊了些,根本沒有躲避的意思。
於是,五歲的沈婉兒繞過屏風,一抬眼,正撞進一雙半眯半斂的鳳眸裡。
二人四目相撞,榻上男子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得意,站在地上的小丫頭卻滿眼懵懂,嚇得一動不敢動。
鄒氏快步進來,撞見這一大一小兩兩對峙的模樣,又瞥了眼睡得安穩的姑娘,一時之間,她都多了替人尷尬的毛病。
萬幸闖進來的是心性單純的沈婉兒,若是換了心思敏感,最近缺乏安全感的沈清川或是沈清和,後果當真不堪設想。
鄒氏連忙將沈婉兒柔聲哄著帶出內室,縱使她百般逗趣轉移心思,小丫頭眉宇間依舊壓著重重心事。
唉,今日這一樁,怕是沒那麼容易遮掩過去。
其實沈婉兒本是天真爛漫、不知愁滋味的年紀,奈何她有兩個常懷憂患之心的兄長。
自從上回那個章三娘出現後,兄弟二人終日懸著一顆心,唯恐連母親這份依靠也一同失去。
於是,沈婉兒在沈清川日復一日的“教導”下,也深知母親若是再嫁,就會有新的家庭、新的孩子,他們就會被親戚欺負死。
是以任憑鄒氏百般安撫,沈婉兒早已被兄長口中那可怖的未來嚇得心慌難安。
。步地的食吃搶爭狗野與街沿,歸可家無到落願不更,親孃去失再能不萬萬,爹爹了沒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