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哪裡,張員外謬讚了,這都是我分內之事。
畢竟那些泥腿子身上能有幾個銅板?還不夠兄弟們磨鞋底的,哪裡值得特地跑一趟?”
說著,林雨桐話鋒一轉,露出了赤裸裸的獠牙,笑道:
“還是你們這些大戶人家好。
我就盼著你們越來越有錢,只有你們肥了,我們這幫吃大戶的,才能跟著沾點光,喝口剩湯嘛。”
這話確實沒毛病,可在此之前,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戴著面具,你糊弄我,我糊弄你。
如今這層窗戶紙被捅破了,赤裸裸的利益擺在檯面上,那就是圖窮匕見。
這既是攤牌,更是赤裸裸的警告。
若再有下次,恐怕就不是賠錢就能了事的了!
張員外氣得肺都要炸了,真想一口鹹鹽水當場噴死這妖女。
可他也清楚,自己那兩下子三腳貓的功夫,恐怕手還沒抬起來,魂魄就已經在奈何橋上排隊領號了。
於是,張員外將腰彎成了九十度,聲音卑微到了塵埃裡:
“多謝大當家開恩,張某沒齒難忘。”
林雨桐神色漠然,甚至懶得回話,只餘光掃了一眼身旁的李逍遙。
這一個眼神,李逍遙便讀懂了一切。
他獰笑著上前,一把揪住張員外的衣領:
“走吧,張老爺,咱們去算算這筆賬。”
犯了錯,自然要受罰。
以前張家商隊過路,只需五百兩銀子,就能一路平安。
可從今日起,這保護費,得翻倍!
其他兄弟也坐不住,紛紛跑去偷聽。
張員外被掃地出門,那狼狽樣兒看得寨門外等候的管家險些笑出聲來。
幸虧他定力夠好,緊急調動面部肌肉,將那股幸災樂禍硬生生扭成了震驚與關切:
“老爺!這也太過分了!
您都已誠心賠罪,這群賊廝竟還敢這般折辱您!”
此時的張員外,不僅人胖了一圈,身上的衣服也被扒的只剩下裡面的裡衣。
就連鞋子都被拿走了,此刻正光著腳踩在泥地裡,活像個逃難的乞丐。
這哪是土匪窩?簡直是過路的蝗蟲群!連骨頭渣子都不給人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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