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過了短短一天啊,為什麼這次會這麼快?
“還好。”我不動聲色的將杯子換到了另一隻手,指尖微微收緊,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不是很燙了。”
這句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荒謬。
但我沒有別的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異常都會被放大,被解讀,被利用。
沈辭安的目光因為這小插曲,第一次落回到了我身上,不再故意躲閃。他的視線從我臉上滑到杯子,又滑回我臉上,眼底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我斂去了眸中的神色,淡定的回望他,面色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師父,你真的沒事嗎?”聽到我回答的墨神色糾結,追問道,手指在身側握緊又鬆開。
我看著她那張年輕的臉,眼底的擔憂是真實的,不是偽裝出來的。
此刻,墨兒和沈辭安應該是一樣的心情。
那種莫名的擔憂,神情中滿是的緊張和不安,像一根繃緊的弦,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斷。
陸淵澤的話雖然說的不中聽,但感知力還是敏銳的。方才的會議結束後,他見縫插針避開眾人來找過我,說了些有的沒的。
我記得陸淵澤是毫無預兆的閃現,他靠在我的辦公桌前皺著眉頭,語氣不耐煩,“你的身體到底怎麼回事,你心裡沒數嗎?別硬撐,到時候出事了誰也救不了你。”
我都還沒回答,他就因為辦公室門口發出了開門的響動而消失了身影。
這來無影去無蹤的,也不知到底是來幹啥的。我在心底吐槽。
儘管陸淵澤行事隨意,但他的話卻說到了點子上。
我的確不清楚,自己現在這具時好時壞的身體,到底還能撐多久。或許這個時候卸權也是件好事,至少不用在關鍵時刻因為身體失控而誤事。
我抬眼掃了一圈辦公室,原本堆積起來的資料幾乎清空,顯得無比空曠,只剩零零散散的幾人在做最後的打掃和檢查工作,彎腰檢查角落,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檔案。
“快搬完了,我可以走了吧?”我問,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門口的沈辭安點點頭,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側身讓開了路,身後是走廊盡頭的灰暗光線。暴雨天讓光線也被吞沒了很多。
我邁步走過去,經過他身邊時,聞到一股淡淡的雨水味,混著他身上慣用的洗衣液味道。
“對了,還有件事。”我才剛跨出門,身後就傳來了沈辭安的聲音,格外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一點,他的情緒不太穩定,帶著一絲壓抑的顫音。
我停住腳步,偏頭而望,看到他的側臉在燈光下半明半暗。
沈辭安深吸口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開口:“你很久沒回家裡了。”
暗示的意味很明顯。
爸媽那邊,似乎有什麼狀況。
我點點頭,沒有多問,只說。“知道了。”
這看似什麼都沒有說的對話,讓在場其他幾人皆是滿臉困惑,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