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變得更加詭異,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味道,所有聲音都變得悶鈍。
我低頭翻動桌上的紙張,指尖觸碰到紙面,溼漉漉的,紙張變得難以翻動,易碎,像我們幾人之間脆弱的那層信任。
這近乎於站在所有人對立面的結果,應該就是白衣男想要的結果。
我就說他早上怎麼會那麼悠閒,和我坐下來商討準備跟我做條件交換,互惠互利呢。
現下我可算是明白了,他分明就是留有後手,一舉切斷了我所有後路,逼得我不得不和他為伍。
肖覽山在他心目之中重要程度可想而知了。
“這是默認了咯?”陸淵澤再次火上澆油,神情張揚,面帶挑釁,“之前的樁樁件件,全部都有你的參與,你對於那些案情的瞭解比所有人都要深,現在出問題了,就準備那麼輕拿輕放,息事寧人嗎?”
“你還想怎樣?”我冷聲道,目光定格在了主導局面的陸淵澤身上。
“交出你手上,與案情相關的一切東西。”
一切?
哈,原來是這樣。
這一刻,我終於從陸淵澤執著又堅定的眼瞳中,知曉了他的意圖。
他想要千世鏡。
這麼拐彎抹角,居然把主意打到這東西身上了。
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即使隔著關上的玻璃窗,依舊能明顯聽到外頭的聲響,噼裡啪啦,急促而暴躁。
這越下越大的雨,格外讓人煩躁。空氣中越發潮溼了,呼吸都變得黏膩。
局面到這裡似乎已經無法控制了,真真假假的猜測,質疑和反擊,像這雨點一樣密集地砸向我。
我已經分不清,到底哪些情緒是偽裝,哪些又是真情流露,藉機發揮?
有人在冷笑,有人眼神閃爍,有人沉默不語。
“可以。”一段沉默之後,我斂去了視線中的銳利,低聲開口,“你們呢,還有什麼要求?”
“師父,這兩天,我搬去和你一起住。”墨兒看著我道,“為了你的安全考慮……畢竟,小師叔太神出鬼沒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現。”
這是,明目張膽的要監視我。
我淡淡的掃了一眼墨兒,沒有說話。
幾乎預設的態度,似乎讓其他人也起了心思。
“阿銘,和李叔聯絡的號碼,你也給我吧,以免有什麼要事耽擱。”沈辭安在和星婷交換目光之後這麼對我說道。
交出向上的聯絡線,是要隔絕我與外部的交流。
真的有必要做的那麼絕嗎?
玻璃窗已經徹底被雨滴浸透了,外頭的瓢潑大雨,嘩嘩地傾瀉而下,一如我現在的心情,混亂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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