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倒是又體驗了一次前世處於世界對立面那種絕望的感覺。
心中細細密密的疼,忽然之間泛了起來。
我知道面前的局面演戲成分大於一切,眾人都在盡全力促成,卻依舊止不住的覺得難過。
實在是太像了。
太像我前世被逼死的局面了。
那場大火,是我一直沒有跨過去的坎。
白衣男是要復刻我曾經最低迷的那段經歷,準備做救贖的那道光。
想的倒是美啊。
他算無遺策,收攏人心的手段幾乎堪稱完美。
只是,算漏了一點。
做過的事情,終究會留下痕跡的,就像這雨後的積水,總會留下泥濘。
刻意而為的施恩,建立在利益之上,就算表現的再怎麼真心實意,也是假的。
是非對錯,善惡是非,自有後人評說,不過是虛名罷了。為了表面風光,為了利益地位,背地裡心理扭曲,無所不用其極,那是現在的仙帝會做的事,而不是我。
我不求青史留名,只想當下,問心無愧。
再怎麼樣,我也不會與這種人為伍。
深吸一口氣,我重新坐直身體,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好,我同意你們提出的這些。”
這場戲,演到這一步,誰輸誰贏,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
躲在暗處的操盤者太過隨心,一次次的玩弄人心,操控局面,以至於覺得自己能隻手遮天,不知天高地厚。
必須得讓他付出些代價。
這筆賬,我會比任何人都記得清楚。
大中午的,外頭暴雨如注,密集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發出沉悶的連續聲響,攪得人心頭越發煩躁。
我斜靠在辦公桌上,視線落在空處,目光渙散,腦海裡翻湧著雜亂的情緒,什麼也沒真正看進去。
面前不停有人往來,穿著統一制服的編外人員,抱著厚厚一摞檔案資料,腳步匆忙,像一隊搬運工。
沈辭安站在半開的門口,背脊挺直,手臂抱在胸前,目光沉靜地掃視著來往的人。
他嘴上說是指揮發送重要檔案,可我清楚,那個姿態裡帶著審視和監視的意味。
他剛才應該出去過一趟,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了。一件深藍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肩頭被水打溼了一小片布料,色澤深了不少,似乎是從頭髮上滴下來的雨水。沈辭安神色是一貫的冷淡,像是這場暴雨和他無關。
墨兒從茶水間出來,站定在我身側,遞過來一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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