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卻看著客棧門口的石磨,那裡放著一盆剛淘好的米,米水裡沉著幾顆細小的沙礫。
他忽然問周老闆娘:“張大海家的米,都是自己磨的?”
周老闆娘愣了愣:“是啊,村裡家家戶戶都有石磨,張大海媳婦勤快,每天天不亮就磨米,說自家磨的米還能剩下米糠。”
孟舒瑤聽了,皺起了眉頭,每天磨米的話,很辛苦的,這普通的老百姓根本不可能每天吃得起米。
於是裝作好奇的問“他們家好富裕啊,每天能吃得起白米飯。”
“張家媳婦,那是大戶人家落難吶!其實有錢著呢!”
李蓮花聽到這兒,好像找到了方向“那這幾天,他家的石磨用過嗎?”
周老闆娘想了想:“好像沒見王氏出來磨米……張大海昨天還來我家借過一碗米呢。”
李蓮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頭看向張大海家的方向。
那是間低矮的漁舍,煙囪裡沒冒煙,門窗緊閉,透著股說不出的冷清。
這賊喊捉賊,當地的縣令能不能查出來?
正好看一下這個官員的查案能力如何?
摸了摸妻子的頭,安慰孟書瑤。
“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這樣的,別傷心。”
“我心硬著呢,沒傷心,只是感慨罷了。
走了,忙了一天吃飯。”
兩個人吃了一頓海鮮大宴,可是孟舒瑤還是不開心。
李蓮花只能想辦法哄,沒辦法,物傷其類了。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本來打算去看日出,這個天才矇矇亮的時候。
一個出海的漁民就急匆匆的回來了,漁民在離礁石區不遠的淺灘,發現了一具被漁網纏住的女屍,身上穿的正是藍色單衣。
訊息傳到張大海耳朵裡,他當場就暈了過去。
醒來後瘋了似的往海邊跑,抱著屍體哭得撕心裂肺,幾度暈厥,看得圍觀的人都紅了眼眶。
“作孽啊,好好的人怎麼就沒了……”
“張大哥太命苦了,以後可怎麼辦啊……”
官府的人很快來了,一個留著山羊鬍的縣太爺帶著仵作,草草驗了屍,說是王氏失足落水,被漁網纏住溺亡,還勸慰了張大海幾句,讓他節哀。
張大海跪在地上,給縣太爺磕了好幾個頭,哽咽著說要給妻子辦後事。
村民們見他可憐,都主動提出幫忙,有人去山上砍柴火,連周老闆娘都殺了只雞,說要給張大海補補身子。
孟舒瑤看著忙前忙後的村民,心裡卻有點發堵:“李蓮花,你說……真的是意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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