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李相夷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風吹過破廟的殘垣,捲起地上的塵土,少年紅衫的身影立在光影裡,迷茫未散,卻多了一絲隱隱的期待。
或許,跟著這個叫孟舒瑤的女子,真能找到那個“哥哥”?
真能看看,那把“歸鞘的寶劍”,究竟藏著怎樣的鋒芒?
李相夷看著孟舒瑤,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他拍了拍胯下白馬的脖頸,那馬通人性似的打了個響鼻。
“我這次出門就騎了一匹馬,”他斟酌著開口,“要不還是讓給你吧,我自己用輕功趕路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聽說梁山一帶盤踞著一群馬匪,天天沒事就打家劫舍,下山姦淫擄掠,無惡不作。我這次出門,就是要去剿了他們。”
說罷,他低頭看了看白馬,眉頭微蹙:“就是不知道這馬能不能跟上我的速度。”
孟舒瑤站在一旁,靜靜聽著。
她從未見過真正意氣風發的李相夷,如今親眼瞧見,只覺得心頭一跳——紅衫獵獵,眉眼銳利,說起剿匪時眼底燃著的光,比陽光還要耀眼。
誰能不喜歡這樣的少年呢?
意氣風發,實力強大,還揣著一腔滾燙的正義感。
這樣的人,能成為江湖人心中的白月光,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
“一個人去剿匪?”孟舒瑤挑眉,語氣裡帶著點驚訝,“看你的樣子,好像做這種事很熟練?”
“現在還好。”李相夷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少年人的坦蕩,“四顧門剛成立那會兒,基本上天天都在處理這種事,有時候碰上作惡多端的門派,還得動手滅門。”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語氣沉了沉:“你說怎麼會有那麼多人,仗著自己有點武功,就肆意踐踏規矩,為非作歹?
我就是想,憑我手中的劍,還天下一個太平。”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格外真誠,彷彿有光從骨子裡透出來,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那是一種未經世事打磨的純粹,帶著一往無前的孤勇。
孟舒瑤心頭微動,朗聲笑道:“剿匪這種事,怎麼能少了我?算我一個。放心,我的輕功不慢。”
李相夷愣了愣,眼裡閃過一絲懷疑。
倒不是輕視,只是瞧著孟舒瑤一副從容淡定的樣子,實在不像身懷絕技的江湖人。
但他也不好直接問出口,免得傷了人家的自尊心。
心裡只想著,等會兒要是她實在跟不上,就讓她暫時歇歇,或者自己找機會帶著她走一段。
於是,兩人沒再多說,直接比起了輕功。
李相夷剛開始確實沒信,只用了三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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