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這般俊逸的輕功,輕盈靈動,速度更是頂尖水準,萬人冊上怎麼會沒有她的名字?
如此高手,不該榜上無名才對。
兩人一路施展輕功,腳下的路飛快後退,周圍的樹木、房屋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路過一條小河時,李相夷足尖在水面一點,帶起一串細碎的水痕,身形未滯,已然掠到對岸。
他下意識回頭,卻見孟舒瑤同樣踏水而過,裙襬掃過水麵,只留下一道淺淺的漣漪,比他還要輕巧幾分。
李相夷站在岸邊,望著孟舒瑤的背影,眉頭擰得更緊了。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女子的輕功,不僅速度驚人,更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飄逸,完全不似江湖上任何一個門派的路數。
她到底是誰?
李相夷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也覺得眼前的人不是壞人。
而且如果是壞人的話,待在自己眼前,更容易盯著。
晨霧散盡時,孟舒瑤兩人終於來到了傳說中的山寨。
看清那座盤踞在山坳裡的山寨——黑黢黢的石牆順著山勢蜿蜒,像條蟄伏的巨蟒,牆頭上插著幾面褪色的黑旗,歪歪扭扭繡著“替天行道”四個大字,只是墨色早被風雨蝕得發灰,倒像是“替天行盜”。
這地方易守難攻,堵住山坳的進口,那麼人只能從後面繞。
但是後面是大山,大家都知道大山很危險,所以這群匪徒在這兒盤踞,才沒有被人清理。
寨門是兩扇釘滿鐵鉚釘的厚木門,此刻半掩著。
能看見門後歪歪倒倒倚著兩個醉醺醺的漢子,一個敞著懷露著黑毛胸膛,另一個正把空酒罈往地上摔。
很顯然,這些人應該和官府有內應,知道不會有人剿匪,所以放鬆警惕。
要不然哪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喝酒睡覺。
碎片濺到路過的瘦小子腳邊,那小子嚇得一縮脖子,抱著柴捆飛快往裡鑽。
“這就是‘黑風寨’?”李相夷勒住馬,指尖叩了叩馬鞍,“倒比傳聞中寒酸些,瞧這牆皮,怕是隨便一劍,都可以批成兩半。”
孟舒瑤目光掃過牆根那堆發臭的骨頭——有獸骨也有人骨,混在爛菜葉裡,幾隻野狗正低頭啃得歡。
看來這些狗也不能留著了,吃了人肉的狗,以後會攻擊人的。
她往李相夷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李相夷,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呀?
我們總不能直接打上去吧!
這個山寨,有沒有完全調查清楚有沒有什麼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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