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矇矇亮,山霧還未散盡,像層薄紗籠著村落。
李相夷和孟舒瑤辭別了依依不捨的村民,張大戶拉著兩人的手,非要將兩匹神駿的馬塞過來,那白馬鬃毛油亮,青驄馬蹄下生風,一看便知是難得的好馬。
“恩人要是不收,就是嫌老漢的謝禮輕了!”
張大戶紅著眼眶,把韁繩往李相夷手裡塞,“這馬能跑,路上也能替你們省些力氣,就當是全村人的心意!”
李相夷推辭不過,只好收下,翻身上馬時還不忘回頭叮囑:“照顧好孩子們,往後若有難處,可往四顧門遞信。”
一路策馬,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捲起孟舒瑤的髮絲,拂過臉頰時帶著點微癢。
李相夷騎術精湛,白馬如離弦之箭,青驄馬卻也不甘示弱,孟舒瑤身姿穩如磐石,總能與他並轡而行。
兩人時不時說笑兩句,比起剿匪時的緊張,多了幾分難得的輕鬆。
畢竟李相夷如今,已經有些相信這個人是自己的嫂嫂了,想到自己有個哥哥就很高興。
自己有了親人,這感覺和師兄真的不一樣呢!
“你說四顧門裡,是不是個個都像你一樣厲害?”孟舒瑤側頭問,陽光透過晨霧落在她臉上,映得眉眼格外清亮。
“那是自然。”李相夷揚聲道,語氣裡的自豪藏都藏不住。
“能進我四顧門的,要麼是身手過硬的好手,舞刀弄劍不在話下;
要麼是心思縝密的智囊,運籌帷幄能抵千軍。個個都能獨當一面。”
他話鋒一轉,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得意:“不過要說厲害……自然還是我這個門主最厲害。”
孟舒瑤被他這副孩子氣的模樣逗笑,眼角眉梢都漾著暖意:“是是是,你最厲害。”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那你手下的人,是不是也跟你一樣,見了不平就拔劍?”
“差不多。”李相夷勒了勒韁繩,讓馬慢了些,山道旁的野花被馬蹄驚得輕顫,“我建四顧門,就是為了聚天下有志之士,蕩盡江湖邪祟。
門裡的人,或許脾氣各異,有的急躁,有的沉穩,但心腸都不壞。
見了欺壓良善的事,斷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聽著這話,孟舒瑤心裡忽然泛起一陣酸澀。
她望著李相夷意氣風發的側臉,紅衫在風裡舒展,像團躍動的火焰。
多像啊……當年的李蓮花,也是這樣的少年。
也曾堅信自己的兄弟,堅信並肩的情誼能抵過世間所有險惡。
可後來呢?
他落得一身傷病,孤零零漂泊江湖,明明已經活不久了,還要被昔日的“兄弟”算計,連最後一點安寧都得不到。
孟舒瑤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李相夷緊握韁繩的手上,那雙手骨節分明,正握著改變江湖的劍,也握著隨時可能被背叛的信任。
“李相夷,”她語氣沉了沉,認真地看著他,“雖然你覺得你的兄弟都很好,但你該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看頭回地解不些有,頓了頓手的繩韁著握夷相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