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上輩子相處幾十萬年,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
李蓮花搖了搖頭,“就別想了,暫時沒有那個想法。
雖然那是一個高處,但是我不喜歡。
而且我也不喜歡戰爭,戰爭最終苦的也是老百姓。”
“那好吧!”孟舒瑤也不氣餒,眼前這個人心善的很,其實挺懷疑的,這麼一個心善的人,怎麼會以殺徵道?
不過沒關係,只要某人看到那些窮苦百姓,必然會心軟。
之前沒想過當皇帝,但是自己這輩子可以當皇后啊!
吃吃喝喝玩玩修煉,然後讓某個人整天批奏摺,早起晚睡,想想還覺得挺好。
天光剛破開雲層時,李蓮花便牽著孟舒瑤往城外走。
官道盡頭的空地上,八匹神駿的白馬正昂首嘶鳴,馬首繫著的銀鈴隨著呼吸輕晃,叮噹作響。
馬隊中央,那座月白色的蓮花樓靜靜佇立,底座的蓮瓣層層疊疊,在晨霧裡泛著溫潤的光,樓簷下懸著的風鈴還沾著露水,一看便知是精心打理過的模樣。
“這便是蓮花樓?”孟舒瑤伸手撫過冰涼的木壁,指尖觸到雕刻精巧的蓮紋,忍不住驚歎,“比想象中還要氣派。
這馬是真的馬嗎?”
李蓮花笑著翻身上了最前側的馬,揚聲道:“上來吧,坐穩了。
當然不是真的嘛,這是模擬的,畢竟在煩人世界,我總不能讓他自己飛起來吧!
看看這都是假的,不用吃,不用喝,每天只要吸收靈氣,可以24小時運作。”
他指尖輕叩馬腹,八匹白馬便踏著整齊的步伐動了起來,蓮花樓緩緩駛上官道,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被樓底的減震裝置消弭大半,竟比坐馬車還要平穩。
樓內果然如他所說,一應俱全。靠窗的案几上擺著青瓷茶具,旁邊的書架塞得半滿,甚至還有張鋪著軟墊的軟榻。
孟舒瑤掀開窗簾往外看,晨光透過蓮瓣狀的窗欞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倒像是把整片晨光都收進了樓裡。
“先喝杯茶。”李蓮花端來兩杯熱茶,水汽氤氳裡,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到南方少說要走半月,路上有的是時間看風景。”
孟舒瑤接過茶杯,剛抿了一口,便聽見樓外傳來細碎的聲響。
她探頭一看,頓時愣住——官道兩側的草叢裡,竟三三兩兩地蹲坐著些人。
他們衣衫襤褸,補丁摞著補丁,頭髮枯黃如草,有人懷裡還抱著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見蓮花樓駛近,便有人掙扎著站起來,眼神里透著既渴望又怯懦的光。
“他們是……逃荒的?”孟舒瑤的聲音低了些。
李蓮花放下茶杯,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眉頭微蹙:“看來水災比我們想的更嚴重,都逃到這地界了。”
說話間,一個衣衫破爛的婦人突然衝了出來,跪在路中央,懷裡的孩子餓得直哭,哭聲嘶啞得像破鑼。“好心人!行行好!”
她拼命往蓮花樓的方向磕頭,額頭撞在碎石上,很快滲出血跡,“給口吃的吧!孩子快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