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間睜開眼,只覺得渾身燥熱,卻半點不疼——鳳凰本就屬火,哪怕被抽走一半血脈,蛻變成了朱鳥,火屬性的根基仍在,這點凡火哪傷得了他?
不僅不傷,那些跳躍的火焰反倒像涓涓細流,一點點滲入他乾涸的靈脈。
失去一半血脈的虛弱感漸漸消退,一絲微弱卻堅韌的力量,正從骨髓裡慢慢鑽出來,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嗯……”他下意識地哼了一聲,喉嚨裡發出沙啞的鳴叫。
“呀,它醒了!”錦覓眼睛一亮,湊得更近了,“還挺精神,看來烤著吃正好,肉肯定嫩!
快點拿刀來,我要放血。”錦覓看見鳥兒醒了才想起來,肯定是因為自己沒有放血,所以他醒了。
在像凡人殺雞一樣,先放血,然後再開膛破肚就不會活過來啦!
旭鳳這才徹底清醒,猛地低頭看向自己——原本華美的鳳凰羽被拔得一根不剩,光溜溜的身子被洗得泛白,皮膚上還抹了層亮晶晶的油,黏糊糊的,說不出的狼狽。
更讓他心驚的是,自己的身形竟縮小了大半,爪子也變得纖細,完全是隻幼鳥的模樣!
“是你?!”他沒出了眼前這個舉著刷子的小丫頭,可她怎麼敢……怎麼敢把自己綁在烤架上?
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天宮的二殿下嗎?
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在說話,叫出來的卻是嘰嘰喳喳的鳥鳴。
怒火瞬間衝上頭頂,旭鳳下意識地想調動仙力掙脫。
他猛地運力,卻發現丹田空空如也,原本奔騰的靈力像是被一道無形的枷鎖鎖住,連一絲火星都引不出來。他這才驚覺,自己不僅血脈受損、身形異變,連仙力都被封住了!
“想動?”錦覓看出他的掙扎,笑嘻嘻地用刷子敲了敲他的腦袋,“別費勁啦,綁你的繩子是用捆仙索做的,你呀,就乖乖當我的下酒菜吧!”
話音剛落,一個侍女端著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一把鋥亮的銀刀,刀刃在火光下閃著寒光。“小姐,刀來了。”
錦覓接過銀刀,在手裡掂了掂,眼神亮晶晶地打量著旭鳳:“從哪兒下刀好呢?聽說鳥腿肉最嫩,先割個腿嚐嚐?
還是不要了,直接從脖子把血放出來,然後再開膛破肚清洗,然後在抹上調料。
直接放在架子上烤,居然還會活過來殺死烤就不會活過來了。”
旭鳳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他堂堂曾經的天界戰神,鳳凰一族的嫡子,如今竟要被人當成烤鳥,一刀刀割著吃?
屈辱、憤怒、恐懼……種種情緒像潮水般將他淹沒,可他偏偏動彈不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啾啾”的哀鳴,聽起來倒像是在討饒。
“別叫啦,很快就好。”錦覓舉起刀,對準他的脖子,眼看就要落下——
“小姐!”門外突然傳來侍女的聲音,“水神派人來問,說你又偷偷摸摸呆在廚房幹什麼?
讓你趕緊去見一見那些水族的長老。”
錦覓舉著刀的手頓住了,臉上的興奮勁兒一下子洩了大半。“知道了!就說我這就去看看!”
她不情不願地放下刀,瞪了旭鳳一眼,“算你運氣好,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