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把刀往托盤上一放,轉身跑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叮囑侍女:“看好它,別讓它跑了!”
廚房裡只剩下旭鳳和那個捧著托盤的侍女。
旭鳳大口喘著氣,後背的皮膚被炭火烤得發燙,卻比不上心裡的寒意。
他看著那把近在咫尺的銀刀,又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身子,一股從未有過的絕望湧上心頭。
失去血脈,被封仙力,淪為階下囚,還要被當成食物……這就是他涅盤失敗的下場嗎?
炭火依舊噼啪作響,烤架上的油滴落在火裡,濺起小小的火星。
旭鳳閉上眼,感受著那絲從火焰中汲取的微弱力量,在靈脈裡緩緩遊走。
不能就這麼認命。
他暗暗咬牙,不管是誰抽走了他的血脈,不管是誰封住了他的仙力,這筆賬,他遲早要算回來!
還有眼前這個想把他烤來吃的錦覓……等著吧,總有一天,他會讓這些人都付出代價!
烤架下的火苗跳動著,映在他緊閉的眼睫上,彷彿點燃了一絲不甘的火種。
而那絲從火焰中借來的力量,正悄悄在他體內積蓄,等待著破封而出的那一天。
紫雲方宮琉璃盞碎裂的脆響驚飛了簷下的靈雀。
天后荼姚攥著帕子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著殿中央跪伏的燎原君,聲音淬著冰:“你說什麼?鳳凰涅盤失敗了?”
燎原君頭埋得更低,聲音發顫:“是……屬下趕到時,殿下已不見蹤影,只尋到這個……”
他雙手捧上一塊冰凌,冰凌裡凍著幾根焦黑的羽毛,寒氣中隱約能嗅到鳳凰血的腥甜。
荼姚一把奪過冰凌,指尖觸到刺骨的寒意。
“不可能!”她厲聲嘶吼,鬢邊的鳳釵因劇烈的動作晃動,“旭鳳已經歷過幾次涅盤,次次化險為夷,這次怎麼會失敗?是誰?是誰害了他?”
燎原君瑟瑟發抖:“屬下在涅盤池周圍發現了冰凌,並無發現其他有用的東西。”
荼姚瞳孔驟縮,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人影——潤玉。
那個平日裡低眉順眼、看似與世無爭的長子,此刻卻成了她心中唯一的嫌疑人。“是他!一定是潤玉!”
畢竟這件事要是換成自己的話,自己處於,潤玉那個位置肯定會趁這個時機動手 。
畢竟這個時候的旭鳳是最虛弱的,只要旭鳳死了,天上就只剩下潤玉一個殿下。
就算是不得天帝喜歡,天帝也不可能把皇位給別人。
所以只要旭鳳死了,潤玉就能夠繼承天旁之位。
天后是這樣想的,所以肯定這件事是潤玉做的。
她猛地站起身,鳳袍曳地,帶起一陣疾風:“他前幾日說要閉關修煉,原來是為了麻痺我!趁著我放鬆警惕,竟對旭鳳下此毒手!好一個狼子野心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