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言似卿抬頭,眼裡彷彿有晃在水池中的光色,在月光下浮光掠影。
“你沒有害我,誰敢說自己能按既定的計劃走完這一生?”
拂陵:“所以,關於羅玄,你還要聽?”
“順便幫你易容一下,弄完,我才能帶你離開長安。”
她既然選了這一條路,就不會再搖擺,進而一敗塗地。
言似卿過去,坐下了,看著拂陵拿出其他準備好的東西。
她看這些東西實在是早就預備好的。
這人雖搖擺,臨時起意,但早早以前就做好了準備——起碼在做下羅玄案子之前,她開始佈局此地,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只是她可能在真的背叛後,又有痛苦跟迷茫。
言似卿不說破。
拂陵:“羅玄其實也動搖了。”
言似卿:“庫縣的那些酒商逼迫他了,還是駐軍的將領?”
拂陵:“殿下機敏,果然還是察覺到了——他確實答應了,也不算是逼迫,只是有更高的野心而已,人是會變的,殿下。”
言似卿沉默。
拂陵:“原本酒這種東西可以用來應酬,也用來賄賂駐軍長官,可宴王那邊自有察覺,私底下已經開始查了,為了不讓事蹟敗露,只能另闢蹊徑——既原來的那些酒商都不能用了,走羅玄這邊的乾淨路子最好。羅玄也想得到一些特權,為商賈轉變身份做準備,所以他早就答應了。”
言似卿若有所思:“所以,在後續的計劃中,他也知道若是必要,比如從龍之爭,了塵跟宴王要鬥最後一場的時候,因為宴王始終在兵力上佔優勢,連陛下也忌憚,他不可能贏,所以在他早已打通進兵部的酒水之中,若是下藥,可以直接拿下不少站在宴王那邊的長安守將。”
“羅玄若是為此付出,他自認將來可以封官拜爵?”
拂陵前面提及的,本也是宴王府已經在查的事,但她沒想到言似卿已經想到了後面的環節。
眼前人,好像很擅長官場博弈跟政治之術。
她靜默了下,嘆氣:“其實我想過,如果了塵殿下只是專一跟宴王父子都反而沒現在這麼困難,一開始就不該以您為棋子,一再冒犯,讓您不得不介入,您比任何人都難對付,他也很難贏。”
言似卿不置可否,“我此前還是階下囚呢,拂陵姑娘。”
拂陵避而不提,繼續剛剛的話題:“所以在之前,殿下經那羅家一行,以為羅玄這人多樸實謹慎,是個良人,那次去庫縣是被逼迫介入某些髒事進而遭殃嗎?”
“如果他是慣犯呢?”
“因為他是慣犯,才能被了塵殿下利用留痕,再引蔣晦父子去查東陵衛城的駐軍,引出長安。”
“這本就是一個佈局深遠的計劃,他只是區區一枚被看透人心進而利用的棋子。”
“而我也在席面中,故意接觸他,且纏病在身,他以為我是駐軍將領的禁臠,於是主動諂媚載我去長安,而後,我故意假死,他怕惹事上身,果然在野林那邊停下,準備拋屍脫身。”
“這就是人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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