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意改制科舉,促其公平公正,恒生會在此時成立,也可謂水到渠成應運而生,便權做改制先導。”
齊帝不辨虛實的笑容中,此刻總算透出些明顯的嘉許之色。
“顧卿心繫天下,實為社稷之幸。”
顧峪卻知這番誇獎的分量,又道:“不管臣的夫人當初助人是因何而起,臣願意繼續發揚此舉,向恒生會捐送白銀萬兩,光大其力。”
齊帝哈哈大笑,“顧卿才思敏捷,此計甚好,就依你之言,朕會遣一妥當之人接手恒生會,如你所言,助學濟貧。”
想了想,繼續含笑說道:“往屆的狀元若能有顧卿的胸懷,光大恒生會,指日可待。”
往屆的狀元都是世家勳貴出身,這是要顧峪出面發動人捐錢捐物的意思。
“臣領旨。”顧峪答應下來。
齊帝又是含笑誇獎一番,命等候迴避的眾人再次回到堂上,先令刑部尚書宣判審案結果,明確姜姮等人無罪開釋,末了,特意嘉獎道:“姜夫人悲憫良善,不惜以微薄之力解人困厄,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如此善舉,不該被惡毒小人窺伺汙衊,朕決意,恒生會自今日立,往後姜夫人行善,不必再有後顧之憂。”
又看向那一眾籌錢的小吏,繼而掃過在座諸官員,依舊和善道:“諸卿亦如此。”
······
“嫂嫂,這麼大的事,你居然瞞著我哥,你看闖了多大的禍!”回到顧家,顧青月劫後餘生地抱怨道。
姜姮亦自覺有錯,並不反駁,低頭一言不發。
“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麼?”顧峪冷聲斥道。
姜姮依舊低著頭,默然受著顧峪的話,不料他下一句道:“看著我,我在和你說話。”
姜姮抬眸,這才發現顧峪竟然不是在和她說話,而是在訓斥顧家小妹。
顧青月還氣鼓鼓地彆著頭,也沒意識到顧峪在訓斥她。
“你不知道你在禁足麼?”顧峪兇巴巴道。
顧青月這才反應過來顧峪是在和她說話,扭過頭來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一肚子委屈。
“你禁足我就莫名其妙,嫂嫂闖那麼大禍,你不怪她,居然還來教訓我!”
“你嫂嫂闖什麼禍?你沒聽見聖上嘉獎她?”顧峪道:“你迄今為止,得過聖上嘉獎麼?”
顧青月心裡不服卻又無話可說。
“我不和你說話!”
顧青月氣呼呼地一跺腳,跑走了。
姜姮看看顧峪,復又低下頭去,微微嘆了口氣。
她知道這件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平安了結,一定是顧峪在周旋。
破財免災,輸送萬兩白銀只是其次,他一定還擔下了什麼難事。
且此案看似了結,其實尚有眾多不清不楚的地方,比如,是何人告密,那位馮大人又為何著急忙慌地要給她定下結黨營私、貪汙受賄的罪名?幕後是否還有推手?那一眾集會小吏和新科狀元,究竟清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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