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或以請教學問為名,實則暗含考校之意。
或故作高深,在他面前賣弄學識,試圖壓他一頭。
對於這些人,蘇明理大多采取了“藏鋒”的策略。
他言辭謙遜,姿態恭謹,從不輕易與人爭辯,更不會主動炫耀自己的才學。
遇到那些真正有學問的前輩請教,他便認真聆聽,虛心學習。
偶爾提出一些自己的淺見,也點到為止,不露鋒芒。
遇到那些明顯是來找茬或賣弄的。
他便以“年幼學淺,不敢妄言”為由,巧妙地避開,不給對方借題發揮的機會。
他的這份沉穩和低調,讓一些原本想看他笑話的人,也挑不出什麼錯處,只能悻悻而去。
但也讓一些真正有識之士,在驚訝於他才華的同時,更對他這份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心性暗暗稱讚。
除了應對外界的關注,蘇明理也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自身的學習之中。
他知道,名聲再響,也不過是過眼雲煙,唯有自身的實力才是立足之本。
縣學的藏書樓,對他而言便如同一座取之不盡的寶庫。
陳教習特許他可以自由出入藏書樓閱覽群書。
蘇明理便如飢似渴地沉浸其中。
經、史、子、集,各類典籍,他都廣泛涉獵。
憑藉宿慧帶來的成年人靈魂和前世博士的知識框架,他對這些古代典籍的理解速度和深度,遠非尋常孩童乃至一般讀書人所能比擬。
許多在他人看來佶屈聱牙、晦澀難懂的篇章,在他眼中卻往往能迅速抓住其核心要義和邏輯脈絡。
當然,這個時代的某些特定歷史背景、社會習俗以及一些過於專門或冷僻的領域知識。
對他而言仍是全新的領域,需要他花費時間和精力去學習和吸收。
但他那過目不忘的天賦,讓他能將這些海量的資訊先完整地儲存在腦海之中。
再結合自己的理解和周夫子、陳教習的教誨,逐步融會貫通,構建起對這個時代知識體系的全面認知。
他尤其喜歡閱讀那些史書和前人筆記,從中汲取歷史的經驗教訓,瞭解這個時代的風土人情和官場運作。
這些知識,對於他未來可能的科舉之路和仕途生涯,都有著難以估量的價值。
時間就在這般勤學苦讀與暗流湧動中悄然流逝。
蘇明理在縣學的名聲越來越響,但他自己卻變得越來越沉靜和內斂。
他像一塊正在被精心雕琢的璞玉,在不斷地吸收著養分,打磨著稜角,等待著真正綻放光芒的那一天。
而清河縣一年一度的縣試,也隨著春日的臨近,越來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