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若將來真有那般能力,他也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去做一些有益於更多人的事情。
這或許是他那源於另一個時代的靈魂深處,所殘存的一點樸素的良知。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好眼前的路。
他再次深深地躬下身子,行了一個鄭重無比的揖禮。
蘇明理直起身來,看著恩師依舊有些泛紅的眼眶和略顯急促的呼吸,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與恭敬,輕聲說道:“恩師今日為學生之事,想必也耗費了不少心神。”
“天色已晚,恩師還請早些歇息,保重身體才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學生今日在文會上亦有所得,也需回去好生靜思體悟一番。”
“待明日,學生再來聆聽恩師教誨,細細請教《論和》策中尚需斟酌之處。”
陳敬之聽蘇明理這般說,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確實有些失態了。
他看著蘇明理那張平靜卻帶著關切的稚嫩臉龐,心中就如同寒冬臘月裡飲下了一杯溫酒,熨帖而舒適。
這孩子,不僅僅是才華驚世駭俗。
這份體貼與懂事,也著實難得。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點了點頭道:“好,你說的是,為師方才確實有些情難自已了。”
他擺了擺手,語氣也恢復了平日裡的平和。
“今日你在文會上舌戰群儒,又耗費心神作出那等驚世策論,想必也是辛苦了。”
“先回去好生歇息,養足精神,有什麼話,明日我們師徒再細細談論也不遲。”
“是,恩師。”
“學生告退。”
蘇明理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才轉身,沉穩而安靜地退出了書房。
夜風從敞開的窗戶吹入,帶著一絲初秋的涼意,拂動著書案上的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
陳敬之緩步走到窗邊,目光追隨著蘇明理那漸漸遠去的小小身影,直至其消失在庭院的拐角處,融入夜色之中。
他久久佇立,心中那股因為弟子驚才絕豔而產生的激盪之情,依舊難以完全平息。
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子,已經真正地展翅高飛了。
今日的文會,不過是他輝煌人生的一個小小開端。
想到這,陳敬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微微揚起,勾勒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充滿驕傲與期盼的笑容。
他彷彿已經看到,在不久的將來。
蘇明理這個名字,不僅僅響徹清河,更是響徹整個大周,甚至是……
名垂青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