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暖閣。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嘉靖帝看著手中的加急軍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俺答……又是這個俺答!”他將奏報重重地拍在御案上,“朕的邊軍,都是吃乾飯的嗎?!十萬大軍壓境,竟到今日才報!”
階下,兵部尚書丁汝夔跪在地上,身體抖如篩糠。
“聖……聖上息怒!大同總兵仇鸞已在奏報中言明,韃靼人此次行動詭秘,來去如風,我……我軍也是剛剛才探明其主力動向……”
“廢物!”嘉靖帝怒喝一聲,直接將一個茶杯砸在了丁汝夔的面前,“朕養你們兵部,每年耗費數百萬兩軍餉,就是讓你們跟在韃靼人屁股後面吃灰的嗎?!”
就在這時,殿外太監通報:“太子少師、軍工部督辦蘇明理,求見!”
“宣!”嘉-靖帝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蘇明理一身青衣,快步走進暖閣,躬身行禮:“臣蘇明理,參見聖上。”
嘉靖帝看著蘇明理,眼神複雜。他剛剛才對蘇明理的強軍計劃充滿希望,轉眼間,一場巨大的戰爭危機,便已兵臨城下。
“蘇愛卿,北境軍情,你都知道了?”
“臣已從錦衣衛處得知。”蘇明理平靜地回答。
“你有何看法?”
蘇明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丁汝夔,緩緩說道:“臣想請問丁尚書,若戰端開啟,兵部有幾成勝算?”
丁汝夔抬起頭,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說道:“這個……韃靼騎兵,來去如風,野戰……野戰於我軍不利。若……若能堅守城池,或可……或可有五成勝算……”
“五成?”蘇明理冷笑一聲,“丁尚書這五成,怕不是指,韃靼人搶夠了,自己退走吧?”
“你!”丁汝夔被戳中心事,頓時面紅耳赤。
“夠了!”嘉靖帝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蘇明理,朕問你,你有何看法!”
蘇明理向前一步,挺直了脊樑,目光灼灼地直視著嘉靖帝,聲音鏗鏘有力。
“臣,請戰!”
此言一齣,整個暖閣,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丁汝夔目瞪口呆地看著蘇明理,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一個八歲的少年,一個文臣,竟然要在十萬韃靼大軍壓境之時,主動請戰?!
嘉靖帝也愣住了,他看著蘇明理那張稚嫩卻寫滿了堅毅的臉,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你……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