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讓他們,在未來的五十年,甚至一百年裡,再也生不出南下牧馬的念頭!”
他看向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兵法有云,趁你病,要你命!”
“俺答汗新敗,軍心渙散,士氣低落,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而我軍,士氣如虹,兵鋒正盛!此時不出關,更待何時?!”
“至於糧草彈藥……”蘇明理笑了,“誰說,一定要從大明運來?”
他的長杆,在沙盤上,幾個標註著“部落”和“牧場”的紅點上,重重地點了點。
“俺答汗的倉庫裡,有的是牛羊和糧草。他的部落裡,有的是女人和財富。這些,都將是我神機營將士,最好的‘補給’!”
“以戰養戰!”
這四個字一齣,整個大帳,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丁汝夔和蘇明德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看著蘇明理。
這……這已經不是打仗了。
這是要去……滅國!
他們從未想過,有一天,大明的軍隊,竟然能主動出關,深入草原,去搶掠那些向來只有他們搶掠別人的蒙古部落!
這實在是太瘋狂了!太不可思議了!
“此計……太過冒險!”沈煉眉頭緊鎖,作為錦衣衛指揮使,他考慮得更多,“督師,草原之上,地廣人稀,地形複雜。我軍一旦深入,便如無根之萍。俺答汗若避而不戰,與我軍周旋,我軍……必將被活活拖垮!”
“他不會避而不戰的。”蘇明理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從懷中,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面沾滿了血汙和塵土的,屬於韃靼怯薛軍的金色狼頭旗。
“這是從陽和口戰場上,繳獲的俺答汗的親衛大旗。”
蘇明理將大旗扔給沈煉。
“我要你,將這面旗,倒掛在我神機營的帥旗之下。我要你,將我們繳獲的所有韃靼人的彎刀、盔甲,都堆在車上,讓全天下的商隊,都看到我們的戰利品。”
“我還要你,放出話去。”
蘇明理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充滿了羞辱性。
“就說,我蘇明理,要去他的王帳,拿他的黃金酒杯,來喝我們慶功的馬奶酒!”
“他若是個男人,是個還想在草原上抬起頭的雄主,他就一定會來!”
沈煉握著那面狼頭旗,感受著蘇明理話語中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氣,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他終於明白,蘇明理要做的,不僅僅是一場軍事上的勝利。
他要做的,是一場心理上的……徹底摧毀!
他要用最極致的羞辱,逼迫俺答汗,與他進行一場最後的決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