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飛機，木頭和帆布是玩具。真正的飛行器需要輕金屬。鋁。
自然界沒有純鋁。提煉鋁礬土，唯一高效的方法是電解。
大明沒有電。蘇明理便造電。
造發電機需要絕緣材料。最好的絕緣體是橡膠。大明本土沒有橡膠樹。
蘇明理拿出一張美洲地圖，在南美亞馬遜河流域畫了個圈。
“沈煉，去這裡。把能流出白色汁液的樹帶回來。樹種、樹苗，越多越好。當地土著若阻攔，你知道該怎麼做。”
皇家海軍太平洋艦隊第二分艦隊橫跨大洋。一個月後，艦隊用十二英寸艦炮轟平了亞馬遜河口的幾個土著部落。數千棵橡膠樹苗和上百萬粒種子被裝入溫室恆溫船艙，運往大明剛剛吞併的南洋省（原呂宋島及婆羅洲）。
三百萬南洋土著被強制徵召。茂密的熱帶雨林被成片推平，換成了整齊劃一的橡膠種植園。違抗者被大明陸戰隊的機槍成排掃倒，屍體直接埋進樹坑做肥料。
鮮血澆灌出大明工業的絕緣血液。
有了橡膠，銅線被緊緊包裹。西山腳下，大明第一座火力發電站破土動工。
巨大的蒸汽輪機不再用於驅動戰艦，而是連線著重達百噸的轉子。巨大的銅線圈在強磁場中瘋狂切割磁感線。
隆慶二年，臘月三十。除夕。
蘇明理站在西苑的太液池邊。他的身邊，是戰戰兢兢的隆慶帝和滿朝文武。
太液池周圍，豎立著上百根十米高的木杆，木杆頂端掛著玻璃燈泡。
“合閘。”蘇明理對著身邊的傳令兵下達命令。
傳令兵搖動有線電話的搖把：“西山電廠，伯爺下令，併網送電！”
十里外的西山，工人合上巨大的黃銅閘刀。
一股看不見的電流順著高壓線纜，瞬間湧入西苑。
“嗡——”
一聲輕微的電流激盪聲。
太液池周圍，紫禁城三大殿，整整一萬盞白熾燈，在同一秒鐘，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黑夜被瞬間撕裂。整個皇宮亮如白晝。
文武百官嚇得跪倒在地，高呼神蹟。
隆慶帝癱坐在龍椅上，呆呆地看著頭頂那顆散發著灼熱光芒的玻璃球。他伸出手想要觸控，卻被燙得縮了回來。
“聖上，這就是電。”蘇明理負手而立，“從今夜起，大明沒有黑夜。”
隆慶帝看著蘇明理的背影。他知道，這光芒比皇權更刺眼。大明的龍脈，已經從地下的泥土，變成了頭頂交織的電線。
有了電，西山電解鋁工廠日夜轟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