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理點燃了一根科學院剛研製出來的紙菸。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青色的煙霧。
他看著天空。海洋的霸權只能覆蓋海岸線。但天空的霸權，可以覆蓋地球的每一個角落。
“孫連城。”
“屬下在！”
“給這架飛機的機腹，裝上掛架。我要它能掛載五百斤的炸彈。另外，在機頭安裝機槍，必須研發射擊協調器，讓子彈穿過螺旋槳不打斷槳葉。”
“伯爺，我們要用它打誰？”孫連城問。天下已經沒有水面艦隊能對抗大明瞭。
“打那些躲在內陸，以為大明艦炮夠不著的老鼠。”
蘇明理說得沒錯。老鼠確實在蠢蠢欲動。
《倫敦條約》閹割了歐洲的工業。但這片土地上，反抗的火種從未徹底熄滅。
法國，巴黎郊外的凡爾賽地下墓穴。
原法蘭西王國的貴族殘餘，聯合了普魯士的舊軍人，組成了一支名為“自由歐洲”的地下抵抗軍。
他們透過走私和偷竊，仿製出了幾百支老式的滑膛槍，並囤積了數噸劣質的黑火藥。他們計劃在巴黎發動暴動，刺殺大明駐歐洲總督，奪取港口。
訊息被無孔不入的錦衣衛歐洲站特工截獲。一份絕密電報發回北京。
隆慶四年，春。
大明駐英國倫敦的空軍基地。
這裡沒有鐵甲艦，只有十二艘龐大的充氣飛艇，以及五十架剛剛列裝的“轟-1”型雙翼轟炸機。
凌晨。空軍少將冷一（原天牢三人組之一，現轉任空軍司令）站在塔臺上。
“目標，巴黎凡爾賽地區。任務，徹底抹除抵抗軍據點，並在塞納河畔進行武裝遊行。”冷一下達命令，“全掛載白磷燃燒彈。不要俘虜。”
發動機的轟鳴聲撕裂了倫敦的晨霧。
五十架轟炸機編隊起飛，飛越英吉利海峽。
兩個小時後。巴黎上空。
法國市民聽到頭頂傳來奇怪的嗡嗡聲。他們走出家門，抬頭望去。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銀色金屬大鳥，排成整齊的人字形，遮天蔽日。
凡爾賽地下墓穴的入口。抵抗軍首領正在做最後的戰前動員。
他剛舉起那杆粗糙的滑膛槍，就聽到了刺耳的尖嘯聲從天而降。
“嗖——嗖嗖——”
數百枚五十公斤重的白磷燃燒彈，準確地砸在了凡爾賽區域。
引信觸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