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成本。轉嫁出去。”
“在印度、在東南亞、在南美洲建廠。那裡的土著和賤民，不適用《大明勞工法》。讓他們每天工作二十個小時。把最髒、最累、汙染最大的活，全部轉移到海外屬地。”
“用全世界的血汗，供養大明本土的三億國民。”
“我要讓大明的一個普通紡織女工，過得比歐洲的伯爵還要體面。我要大明的每一寸土地，都變成流淌著奶和蜜的人間天堂。至於地獄在哪，我不在乎。”
這就是帝國的真相。殘忍，卻符合這臺機器運轉的冰冷邏輯。
隨後的幾年裡。大明本土迎來了史無前例的繁榮。
城市的街道鋪上了柏油，下水道系統完善。電燈走進了千家萬戶。自來水廠開始供應乾淨的飲用水。
電影放映機被髮明出來。大明京城的劇院裡，放映著無聲的黑白記錄片，展示著大明艦隊在海外的赫赫軍威，引得百姓陣陣歡呼。
大明人走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都享有絕對的治外法權。持大明護照者，他國軍警不得查問，不得逮捕。大明人，成為了這個星球上唯一的“高等神族”。
社會繁榮的基礎，是糧食。
隨著醫學的進步（青黴素的普及，牛痘疫苗的強制接種，霍亂和鼠疫等傳染病被有效控制），大明的人口迎來了恐怖的增長。
短短十年間，大明本土人口從一億五千萬，暴增到了三億。
傳統的農家肥和土地休耕，已經無法支撐如此龐大的人口。糧食危機，像一頭隱藏在繁榮陰影下的巨獸，隨時可能反噬整個帝國。
科學院化學部，葛常已經八十歲了，連走路都需要人攙扶。但他依然每天待在實驗室裡。
“空氣中，有七成是氮氣。這是莊稼最需要的肥料。”葛常看著玻璃管裡的氣體，“如果能把空氣裡的氮氣抓下來，變成氨，再做成尿素。大明的土地，一畝就能產出一千斤糧食！”
理論是正確的，這是後世著名的合成氨法。
但難點在於，氮氣的化學鍵極其穩定。必須在極高的高溫和高壓下，配合特殊的催化劑，才能讓氮氣和氫氣發生反應。
蘇明理調集了全大明最好的耐高壓鋼材，為葛常打造反應塔。
經過上千次的試驗。經歷了三次高壓塔爆炸，犧牲了十幾名研究員。
隆慶八年。天津化肥總廠。
當第一袋白色的尿素顆粒從生產線末端流出時，葛常顫巍巍地抓起一把，塞進嘴裡嚐了嚐。
“鹹的……有點苦……”葛常老淚縱橫，“伯爺！成了！我們把空氣變成了糧食！”
合成氨技術的突破，是第二次工業革命中，最偉大的一項成就。它甚至比內燃機和飛機更重要，因為它直接決定了人類生存的上限。
千萬噸級的化肥被運往大明的產糧區。
原本貧瘠的土地，在化肥的催生下，爆發出了驚人的肥力。小麥、水稻的畝產翻了三倍。
連年的大豐收，讓大明各地的糧倉爆滿，糧食多到發黴。糧價跌到了有史以來的最低點。
大明，徹底消滅了饑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