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說“我們只是朋友”,卻被卡蜜拉眼中翻湧的情緒堵得說不出話。那不是單純的憤怒,更像一種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在隱忍中透著危險的警告。
“你以為他是真的信你說的‘和平’?”卡蜜拉嗤笑一聲,猛地抽出那支水晶玫瑰,轉身扔進角落的箱子裡,“他只是被你的新鮮感迷昏了頭!等這份新鮮勁過了,你和那些被踩碎的番茄,沒什麼兩樣!”
“卡蜜拉,你不是這麼想的。”林晚星看著她緊繃的側臉,“你以前說過,黑暗巨人從不說違心的話。”
“以前是以前。”卡蜜拉轉過身,眼底的紅痕亮得驚人,“以前我以為,我們四個會永遠站在一起,統治這片黑暗。可你來了之後,什麼都變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許久的委屈與憤怒:“他看你的眼神,從來沒給過我!他為你打破規則的時候,就沒想過我們才是一體的嗎?”
石室外傳來腳步聲,迪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顯然聽到了裡面的爭執,眉頭緊蹙著,目光在卡蜜拉和林晚星之間來回掃視。
“卡蜜拉,別鬧了。”他開口,聲音裡帶著疲憊。
“我鬧?”卡蜜拉像是被點燃的引線,猛地指向林晚星,“迪迦,你敢說你對她沒有別的心思?你敢說你不是因為她,才開始質疑我們的規則?”
迪迦沒說話,只是走到林晚星身邊,目光落在她被卡蜜拉捏紅的手腕上,眉頭皺得更緊。他自然地從口袋裡摸出個小瓷瓶,倒出些藥膏,抓起她的手輕輕塗抹,那是林晚星之前給他處理傷口的藥膏,他一直帶在身上。
“別動。”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指尖擦過她手腕的紅痕時,動作格外小心。
林晚星的臉頰微微發燙,剛想說“我自己來”,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卡蜜拉的表情。她站在原地,臉上的憤怒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冰冷。那雙總是帶著驕傲的眼睛死死盯著迪迦的動作,像在看一場宣判自己死刑的審判。
“夠了。”卡蜜拉忽然笑了,笑聲在空曠的石室裡顯得格外刺耳,“我算是明白了。”
她沒再說下去,轉身就走,深紅的披風掃過地面的水晶碎屑,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像什麼東西徹底摔碎了。
迪迦塗藥膏的動作頓了頓,望著卡蜜拉消失的方向,眸色複雜。
“她……”林晚星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讓她冷靜一下。”迪迦收回手,將瓷瓶放回口袋,“卡蜜拉她……只是習慣了所有東西都按她的想法來。”
林晚星看著他。她知道迪迦沒說全。卡蜜拉的憤怒裡,藏著的是長久以來的佔有慾,對迪迦的,對他們四人之間“黑暗同盟”的,而她的出現,恰好打破了這份平衡。
“迪迦,”她輕聲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卡蜜拉對你……”
“她是我的戰友。”迪迦打斷她,語氣堅定,卻避開了她的目光,“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習慣了和我並肩作戰,僅此而已。”
卡蜜拉離開後,石室裡的空氣像凝固的能量塊,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林晚星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圈淡紅的印記,忽然想起卡蜜拉扔進角落的水晶玫瑰——那支本該在暗夜裡流轉光華的髮簪,此刻大概正躺在冰冷的碎石堆裡,像被遺棄的誓言。
“我去把花撿回來吧。”她站起身,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迪迦卻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指尖帶著剛塗過藥膏的清涼,力道比剛才塗藥時重了些,像是怕她跑掉:“不用了。”他的聲音很低,“卡蜜拉扔的東西,不會再要了。”
林晚星愣了愣。她忽然意識到,這或許不是卡蜜拉第一次“扔東西”。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藏在玩笑裡的尖銳,那些深夜裡能量塔下若有若無的嘆息,原來都是裂痕的預兆。
兩人走出能量塔時,恰好撞見達拉姆扛著一頭巨獸回來。那怪獸的鱗片泛著青黑色,顯然是剛從反抗派據點清理回來的。他看到林晚星,習慣性地把巨獸往石屋方向挪了挪,卻在瞥見她手腕的紅痕時頓住了腳步。
“誰弄的?”達拉姆的聲音像碾過碎石的碾子,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他的目光掃過迪迦,又掃向能量塔的方向,顯然猜到了七八分。
“沒事,不小心蹭到的。”林晚星趕緊把手背到身後,不想把事情鬧大。
達拉姆卻沒動,只是盯著迪迦:“卡蜜拉又鬧脾氣了?”他和卡蜜拉共事千年,太清楚她那點火就著的性子,只是從前她的怒火從不會燒到無關的人身上。
迪迦沒回答,算是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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