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的滾輪劃過沈家別墅的大理石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沈知妤站在玄關,看著沈皓明將最後一件襯衫塞進箱子,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明天,沈皓明就要飛往倫敦留學,這是他們自她住進沈家後,第一次長時間分離。
“哥,這個也要帶嗎?”沈知妤彎腰拿起桌角的相框,裡面是她和沈皓明去年在遊樂園拍的合照。照片裡,沈皓明皺著眉,卻還是被她強行挽著胳膊,而她則笑得一臉燦爛。
沈皓明的動作頓了一下,瞥了一眼相框,語氣不耐煩:“不帶,佔地方。”可話雖這麼說,他卻伸手接過相框,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行李箱的夾層裡。
沈知妤的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弧度。她知道,沈皓明雖然嘴上對她兇,心裡卻早已把她當成了家人。這兩年,在她的刻意討好和“幫助”下,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已不像最初那樣劍拔弩張。沈皓明會在她生病時,彆扭地給她遞藥;會在她被學校的女生欺負時,帶著朋友去替她撐腰;甚至會在她熬夜複習時,悄悄給她留一盞燈。
“哥,到了倫敦要照顧好自己,記得按時吃飯,別總熬夜玩遊戲。”沈知妤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她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還有,要記得想我。”
沈皓明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莫名地有些煩躁。他轉過身,背對著她:“知道了,你也別總惹爸媽生氣,好好學習。”
沈知妤走到他身後,輕輕抱住他的胳膊,聲音軟糯:“哥,你要早點回來。”
沈皓明的身體僵了一下,他能感覺到沈知妤的眼淚落在自己的衣服上,滾燙的溫度透過布料,燙得他心裡發慌。他想要推開她,卻又捨不得,只能彆扭地說:“知道了,別抱這麼緊,熱死了。”
第二天一早,沈父沈母開車送沈皓明去機場。沈知妤坐在後座,一路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到了機場,沈皓明拿起行李箱,準備過安檢。
“哥!”沈知妤突然叫住他,快步跑到他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平安符,“這個給你,是我去寺廟求的,保平安的。”
沈皓明看著她手裡的平安符,上面還繡著一個小小的“皓”字。他的心裡泛起一絲暖意,卻還是嘴硬:“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個。”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接過平安符,放進了口袋裡。
“哥,我會努力考去你的學校,等我。”沈知妤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堅定。
沈皓明的心裡猛地一顫,他看著沈知妤明亮的眼眸,那裡面閃爍著他從未見過的光芒。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他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安檢口。
沈知妤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沈母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別難過,皓明放假會回來的。”
沈知妤點了點頭,心裡卻暗暗發誓:沈皓明,我一定會去找你的,到了倫敦,我們重新開始。
沈皓明坐在飛機上,手插在口袋裡,緊緊攥著那個平安符。他想起沈知妤泛紅的眼眶和堅定的眼神,心裡亂亂的。他拿出手機,翻到沈知妤發來的簡訊:“哥,我會努力考去你的學校,等我。”
他看著簡訊,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刪掉了。可他不知道,這句話已經像一顆種子,在他的心裡紮了根。他開始期待,兩年後,沈知妤真的能出現在倫敦大學的校園裡,出現在他的身邊。
飛機起飛後,沈皓明透過窗戶,看著越來越小的城市,心裡第一次有了不捨的情緒。他想起沈知妤第一次給他補習功課的樣子,想起她在廣播裡念徐志摩詩的聲音,想起她偷偷在他書桌裡放牛奶的舉動。這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他的腦海裡一一閃過。
他拿出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沈知妤,兩年後,倫敦見。”寫完後,他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把這一頁撕了下來,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可他的心裡,卻已經開始倒數,等待著沈知妤來倫敦的那一天。
而此刻的沈知妤,正站在機場的出口,看著天空中飛機劃過的痕跡。
幾天後,沈知妤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她開啟一看,是沈皓明發來的:“我到英國了,一切安好。”
沈知妤立刻回覆:“哥哥,太好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記得按時吃飯,不要熬夜。”
過了很久,沈皓明才回復:“知道了,你也是。”
沈知妤看著簡訊,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知道,沈皓明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其實是在乎她的。
又過了一個月,沈知妤收到了沈皓明的第二條簡訊,是一張他在英國校園裡的照片。照片上,沈皓明穿著白色的襯衫,站在一棵梧桐樹下,陽光灑在他身上,看起來比以前成熟了許多。
沈知妤回覆:“哥哥,你看起來好帥啊!英國的校園真漂亮,我真羨慕你。”
這次,沈皓明回覆得很快:“你要是努力學習,以後也可以來這裡。”
沈知妤看著簡訊,心裡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她立刻拿起課本,開始認真地學習。她知道,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就一定能考上倫敦大學,和沈皓明在同一座城市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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