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透臥室時,楊漪身側早已空了,她悄無聲息地坐起身,指尖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暗著,卻能看到後臺加密聊天框裡,陳杰輝半小時前發來的訊息:“碼頭有動靜,目標疑似羅智成。”
楊漪掀開被子,赤著腳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的窗簾一角。樓下的賓利車剛駛離車道,車燈劃破夜色,朝著城郊碼頭的方向去了。她立刻摸出藏在畫框後的微型通訊器,按下通話鍵時,:“他出去了,往碼頭走,可能是接人。”
通訊器那頭傳來陳杰輝急促的聲音:“收到,我們已經在碼頭布控,這次務必抓住羅智成。”
碼頭,林超成站在車窗旁,看著遠處駛來的小型貨輪。船剛靠岸,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老人就走了出來,此人正是曹教授,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正是曹教授。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主動伸出手:“林先生,久等了。”
林超成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公文包上:“曹教授客氣了,您能來,就是最好的幫忙。”
就在林超成和手下正準備帶著曹教授離開時,陳杰輝帶著一隊警察衝了過來,最終落在林超成和曹教授身上。他看到曹教授的瞬間,臉色驟變——這根本不是他們要抓的大毒梟羅智成。
“林超成!”陳杰輝握緊手裡的槍,聲音裡滿是怒火,“又是你耍的花樣!你以為每次都能這麼幸運嗎?”
林超成靠在車旁,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陳警官,辦案講究證據,你三更半夜帶人闖碼頭,是想濫用職權?還是說,抓不到羅智成,想拿我交差?你們警察辦案可不可以動動腦子?我也很忙的,我還要趕回去陪太太。”
“你別得意!”陳杰輝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我告訴你,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就一定會把你和你的團伙連根拔起!下次再見面,就是你死我亡!”
“是嗎?那你可以試試,到底是你死還是我亡?”林超成示意邪龍開車,自己則陪著曹教授坐進副駕駛。車緩緩駛離碼頭,後視鏡裡,陳杰輝的身影越來越小,他緊握的拳頭和不甘的眼神,都被夜色徹底吞沒。
回到公寓時,已是凌晨一點。林超成將曹教授領進客廳,看著他將公文包放在桌上,才開口:“今晚您先好好休息,明天再談‘新東西’的事。”
曹教授笑著點頭,開啟公文包,拿出一支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瓶:“林先生,這是我這次新研發的‘藥品’,純度比之前的高三成,效果你可以放心。”他將玻璃瓶遞給林超成,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
林超成接過玻璃瓶,對著燈光看了一眼:“曹教授放心,實驗室和生產線已經備好,等您確認沒問題,隨時可以開工。”
送走曹教授後,林超成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他剛脫下外套,就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動靜。轉身時,正好對上楊漪清醒的眼神,她靠在床頭,身上蓋著薄被,眼底沒有絲毫睡意。
“你回來了。這麼晚出去,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林超成的目光掃過楊漪毫無睡意的臉,她眼底的清明,不像是被驚醒,倒像是等了他很久。他壓下心頭那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緩步走到床邊:“沒什麼大事,邪龍在碼頭出了點小麻煩,我過去處理了一下。”
楊漪沒有躲開他的手:“碼頭風大,你袖口沾了點灰。”
林超成的手微微一僵,隨即握住她的手,將其貼在自己掌心暖著:“怎麼還沒睡?是不是我不在,你不踏實?”
“我做了噩夢。夢到你走了,再也沒回來,以後出去,能不能告訴我一聲?哪怕只是留張紙條也好。”
林超成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他以為她只是在鬧小脾氣。他抬手抱住她:“好,以後都告訴你。快睡吧,明天還要帶你去看貓爬架,你不是說想給布偶貓選個舒服的窩嗎?”
楊漪“嗯”了一聲,閉上眼睛,可意識卻格外清醒。她能感受到林超成輕輕將她放在枕頭上,能聽到他去浴室洗漱的聲音,也能猜到他此刻正將那個玻璃瓶藏進書房的保險櫃。
等浴室的水聲停了,林超成回到臥室時,他輕手輕腳地躺在她身邊,習慣性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