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
黎叔正和手底下的人說著這段時間要出貨的事兒,手底下的人突然告訴他,已經有了林超成的訊息。
“確定是超成?”
“黎叔,千真萬確。底下人盯著港口監控,傍晚六點的船,超成和他的妻子會在碼頭靠岸,模樣身形都對得上,絕不會錯。”
黎元泰眼底閃過一絲動容,雪姨走後,林超成便是他唯一的念想,視作親兒般疼惜栽培,本以為他折在內地羅智成的亂局裡,連日追查無果,心底早已添了幾分焦灼,如今驟然得信,既有失而復得的欣喜,更藏著幾分不露聲色的試探。
“備車,我親自去碼頭接。”
身旁親信連忙勸阻:“黎叔,碼頭人多眼雜,萬一有差池……不如讓底下人把超成他們接來回來就是。”
黎元泰緩緩站起身,身形雖佝僂,卻依舊帶著說一不二的狠勁,“通知下去,港口周邊清場,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
親信不敢再勸,連忙躬身退下安排。
傍晚時分,港口海風呼嘯,帶著鹹澀的氣息,岸邊早已被黎叔的人清場,寥寥數人站在碼頭邊,神色肅穆,氣場肅殺。遠處的海面波光粼粼,一艘小型遊船緩緩靠岸,陸凡牽著楊漪的手,率先走下船,步伐沉穩,眉眼間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順,又藏著幾分年少氣盛的桀驁,完美復刻著林超成的神態。
楊漪緊隨其後,挽著陸凡的胳膊,身姿溫婉,目光低垂,不多看一眼周遭的環境,恰到好處地扮演著一個依附丈夫的溫順妻子。
陸凡走到黎元泰面前:“黎叔。”
黎元泰目光落在他臉上,仔仔細細打量了許久,從眉眼到輪廓,一絲一毫都不肯放過。
黎叔:“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讓黎叔擔心了,是我沒用,之前被羅智成的餘黨纏上,不得已藏了些時日,沒能及時給您報平安。”
“無妨,平安就好。”黎元泰目光一轉,落在楊漪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底帶著審視,隨即露出一絲笑意,“這就是楊漪吧?超成之前在電話裡跟我提過,果然是個標緻的姑娘。我們先回家。”
車子平穩駛出港口,車廂內氣氛壓抑,黎元泰靠在後排座椅上,渾濁的眼眸半眯著,看似閉目養神,餘光卻始終落在身側的陸凡與楊漪身上,審視的目光從未停歇。
忽然,黎元泰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超成,當年你在內地落腳,我還擔心你孤身一人不穩當,沒想到竟尋了個這麼好的姑娘。說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楊漪就和陸凡說起了,她和林超成所發生的一切。
“三年前我在內地拓展渠道,一次外出寫生的時候,遇到了阿漪,一來二去之後,就動了心 。她從不問我生意上的事,我便想著,往後身邊有個人陪著,也能安穩些,索性就領了證,讓她跟著我。”
黎元泰點點頭,似是認同,轉而目光落在楊漪臉上,眼神驟然銳利了幾分,帶著直抵人心的壓迫感:“姑娘看著性子軟,倒是個膽大的,敢跟著超成這樣的人過日子。超成早前跟我通電話,提過你們曾有過一個孩子,最後沒保住,怎麼回事?”
這話一齣,車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是黃老大搞的鬼,當時我和黃老大爭搶地盤。被他報復。在畫廊裡面安裝了炸藥, 阿漪為了救我,受了重傷,孩子沒保住,她也差點沒能活下來。這事我一直記著,後來,我把黃老大的場子全給端了。順便,也把黃老大殺了 。也算是給孩子報了仇,只是說到底還是委屈了阿漪。”
楊漪適時紅了眼眶,眼底泛起水霧,卻強忍著沒落淚:“不委屈,只要能陪著超成,只要他平安就好。當年的事,都過去了,如今我們只想安穩度日,好好陪著黎叔。”
黎叔:“苦了這孩子了,也苦了你。往後有黎叔在,沒人再敢欺負你們。好好養身體,往後再生個大胖小子,給我們黎家添添丁,也讓你母親在九泉之下安心。”
“知道了,黎叔。”
車子繼續往前行駛,窗外的景色漸漸從港口的荒蕪變成市區的繁華,黎叔的親信開著車,一路暢通無阻,朝著黎家老宅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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