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入客廳,一股濃郁的茶香撲面而來,裝修奢華卻低調,處處透著沉穩的氣派,牆上掛著幾幅老舊的字畫,其中一幅正是雪姨年輕時的畫像,看得出來,黎叔對雪姨確實極為看重。
“坐吧,一路奔波,喝點茶歇歇。”黎元泰招呼兩人坐下,傭人很快端上熱茶,退到一旁待命,全程噤聲,大氣不敢出。
黎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阿成啊,這一次能夠平安的回來。一呢要感謝你母親在天之靈的保佑。二一個呢,也算是咱爺倆緣分未盡。你就安心的留在這裡。不要再去想復仇的事兒。不過,阿成,你消失的這段時間,我查過羅智成的餘黨,他們說你被警方追得四處躲藏,最後沒了蹤跡,你是怎麼躲過來的?還有,羅智成倒臺,聽說跟內地警方有關,你當時在內地,就沒察覺到異樣?”
“警方那群人,本事不大,動靜倒不小。我找了個隱蔽的漁船,帶著阿漪在海上躲了些時日,避開了風頭。羅智成那蠢貨,自持勢力大,得罪的人多,倒臺是遲早的事,就算沒有警方,我也會親手收拾他。當時我只顧著躲風頭,護著阿漪,沒心思管他的閒事,倒是沒想到,內地警方動作這麼快。”
“那你弟弟超華的女兒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孩子叫丫丫,之前跟著阿漪的姐姐生活。羅智成倒臺時亂得很,我怕孩子受牽連,暫時讓她留在內地安頓,等這邊局勢穩了,再接過來在黎叔跟前盡孝,也算是給超華留個後。”
黎元泰渾濁的眼眸亮了亮,眉宇間添了幾分暖意,輕輕拍了下桌面:“好,好啊!超華走得早,留下這麼個根苗,可一定要護好。往後有黎叔在,沒人敢動這孩子分毫。”突然又話鋒忽然一轉,語氣多了幾分試探,“說來也巧,前些日子我聽底下人說,羅智成倒臺前夕,身邊曾有個女人,身份不明,最後憑空消失,聽說和內地警方牽扯頗深,你在內地待了這麼久,沒聽過這號人?”
這話藏著十足的算計,兩人心裡清楚,黎叔看似隨口一問,實則是在核查他這段時間的行蹤真假,更是在試探他是否與警方有牽扯。
“羅智成身邊鶯鶯燕燕不少,野心大心思髒,身邊藏著警方的人也不奇怪。我當初避著他都來不及,懶得沾他身邊的爛事,要不是他,我也不會見不到我母親和弟弟的最後一面。”
另一邊,陳杰輝憑藉著多年的臥底經驗,成功混入了昌叔的身邊的小弟阿鎖身邊。阿鎖是昌叔的左膀右臂,手裡掌握著黎叔不少核心渠道,陳杰輝刻意接近他,就是為了從他口中打探到昌叔的核心機密,以及那個變節臥底的身份。
昌叔為人多疑,起初對陳杰輝並不信任,多次試探,都被陳杰輝巧妙化解。久而久之,昌叔見陳杰輝做事幹練,又懂生意上的門道,漸漸對他放下了戒心,偶爾會讓他幫忙打理一些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