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漪咬了咬唇，終究還是沒再說什麼，轉身走進了主臥。
夜裡，楊漪躺在床上，身旁的陸凡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她卻毫無睡意，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裡亂糟糟的。
身旁的人忽然翻了個身，手臂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腰。楊漪的身體瞬間繃緊，猛地坐起身。
陸凡也被她的動作驚醒，揉了揉眼睛，語氣帶著幾分惺忪：“怎麼了？”
“沒什麼。”楊漪移到床的邊緣，儘量和他拉開距離，“不習慣和別人同床。”
陸凡看著她戒備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也沒說什麼，只是往旁邊挪了挪，給她留出更多的空間。
“睡吧。”
楊漪點了點頭，卻依舊沒有睡意。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陸凡的臉上。她看著那張和林超成一模一樣的臉，心裡忽然生出一絲荒謬的念頭。
如果林超成沒有走上那條路，如果他不是毒販，他們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
沒有如果。
林超成是毒販，雙手沾滿鮮血，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而她，是警察，職責就是將他這樣的人繩之以法。
只是，她沒想到，他會用那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陸凡就開始按照資料裡的內容，模仿林超成的習慣。他學著林超成的樣子，煮了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喝了一口，眉頭皺成了一團。
“真難喝。”他低聲吐槽。
楊漪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這細微的表情變化，被陸凡捕捉到了。他抬眸看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你笑了。”
楊漪的臉微微一紅，連忙別過臉：“沒有。”
陸凡沒拆穿她，只是將那杯黑咖啡推到一邊，轉身走進廚房：“想吃什麼？我做。”
“不用麻煩了，我隨便吃點就行。”
“那可不行。”陸凡繫上圍裙，動作熟練地開啟冰箱，“林超成的資料裡寫了，他很疼你，會親自給你做早餐。還會給你畫畫，送禮物，我可不能露餡。”
楊漪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心裡忽然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這個陸凡，和林超成，真的太不一樣了。
林超成的身上，永遠帶著一股陰鷙的戾氣，哪怕是笑，也讓人覺得寒意森森。而陸凡，雖然嘴上沒個正形，哪怕是刻意模仿林超成的狠勁，也掩蓋不住那份骨子裡的坦蕩。
早餐是簡單的三明治和牛奶。陸凡將餐盤放在她面前，看著她小口吃著，忽然開口：“你和林超成，到底是什麼關係？”
楊漪的動作一頓，抬眸看他，眼底閃過一絲警惕：“與任務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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