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很快,一個小時就到了,然後再換汽車,早上還在A市,中午就到了何家村。
何秋和白苗先回到村支部借住的房子,放下行李,就去了新房子。
村裡很安靜,沒有看到路人,應該是都回家吃飯去了吧。
新房子的工地上,也沒有看到哥哥,何秋問做工的師傅:“老叔,我哥呢?”
一身破爛衣服的老頭,正弓著腰在挑水泥,見到何秋,說道:“何冰不在啊,上次何六斤偷了他六包水泥,好像公安局來人處理了,應該去了王寡婦家。”
偷水泥?何秋一聽,火氣就上來了,拉著白苗說:“走,何六斤又欺負我哥。”
白苗來了何家村一段時間了,她很少跟外人打交道,都是在家裡做做飯。
白苗與鄉親們不熟,不知道說什麼,而且何六斤與何冰的過節,她也不知道怎麼幫忙。
上次看到何冰和王寡婦孃家人差點要打起來了,白苗除了著急上火,一點忙都幫不上。
但是有何秋在就不一樣了,她彷彿有了底氣,兩個女孩雄赳赳氣昂昂的跑向王寡婦家,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村裡人哪裡去做飯,全部都在王寡婦家看熱鬧呢,裡三層外三層的。
見了何秋,鄉親們七嘴八舌的告狀了:“何秋,你爸真不是人,偷你哥哥做房子的水泥,給王寡婦蓋豬房。”
“哪裡只偷水泥啊,還偷沙子,紅磚。何冰房子蓋起,王寡婦家也能砌一個小三房了。”
“哈哈哈,兒子蓋樓房,老爹蓋小房,好心思啊。”
何秋和白苗擠進人群,看到哥哥正與何六斤爭得面紅耳赤,王寡婦則在一邊看戲。
何冰見了何秋,驚訝的說:“你們回來了?快回去吧,這裡有我呢。”
何秋氣呼呼的指著何六斤問:“你偷我哥的水泥,沙子,紅磚給王寡婦蓋房子,對吧。”
王寡婦學乖了,也不大吵大鬧了,而是嚷嚷著:“哎喲,你們爹就不要地方住嗎?一點水泥沙子,至於兩兄妹都上門來嗎?法律規定,兒子女兒,有贍養父親的義務。”
去你的贍養,何秋心裡暗罵。
何秋走到王寡婦面前:“咦,你不是說你家兩個白眼娘養他嗎?哪裡輪到我和哥哥來養了?
還有啊,我與何六斤可是花了三萬塊錢斷絕了關係的。
而且我哥現在自立門戶,何六斤的戶口,與你在一起啊,你們才是一家人啊。
王寡婦,你幹活的時候,何六斤就是白眼狼的親爹,不要他幹活了,就是我爹了,我呸,做你的黃粱大夢吧。”
王寡婦不屑的說:“對啊,我就是利用他幫我幹活,你能怎麼樣,有本事讓他回去啊。
他就喜歡我,他心甘情願為我賣命,你爹賤,那是你爹的事,你何秋再生氣又如何?”
何秋真是生氣了,指著何六斤說:“你要是不把水泥錢還給我哥,我能把你家房子掀了,你相信不?”
何冰拉著何秋,不是,這個妹妹剛剛從醫院出來,怎麼變得這麼強悍了?何秋像鬥紅眼了的公雞,根本拉不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