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過得那麼痛苦,有人失去了生命,有人還在為活,苦苦掙扎。
當初父母把他們帶到世界上來,是否確定了能給她們全部的愛?
確定不會像小貓小狗一樣,隨意找個人家嫁了,然後在夫家受盡折磨?
何秋提筆寫道:
那年,何家村一件破爛的屋子裡,傳來一個女嬰的啼哭聲,產婆高興的喊著:“生了,生了。。”
媽媽虛弱的躺在床上,沒有力氣看看那個女嬰。
奶奶歡天喜地的端進來一碗紅糖煮蛋水,念著:“霞,吃點東西吧,辛苦你了。”
女嬰睜開嬌嫩的眼睛,環繞四周,雖然很窮,只要父母愛她,便也是幸福的。
那個女嬰是我,七歲前,我都很幸福。
沒有零食,沒有奶粉,但是有愛我如命的奶奶。
世間幸福,不能祈求太多,有一人足夠了。
何秋的思緒回到了從前,奶奶很瘦小,忙裡忙外,特別的能幹。
爸爸也很勤快,跟著爺爺奶奶下地幹活,只有媽媽,從不下地,睡到吃午飯才起床。
可是爺爺奶奶爸爸不會責怪她,反而寵著她:“不想幹,就不幹,在家看看孩子也行。”
媽媽看孩子,就是隨你亂爬,再撿起地上的髒東西往嘴巴里塞。
爺爺奶奶還在,那個家,雖然破敗不堪,但還是一個家。
隨著爺爺奶奶的離世,家不再是家了。
媽媽迫不及待的離家出走了,本來不算懶惰的爸爸,不是喝酒,就是串門,家裡只剩下兩個可憐的孩子自生自滅。
何秋總是努力回憶七歲之前的事,如果奶奶還在,那個家,應該還在吧。
是奶奶託舉了整個家,奶奶走了,家也散了。
何秋恨父親膽小懦弱,承擔不起家庭的責任,可她更恨母親。
奶奶在世時,父親明明也是勤快的,也很顧家的,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就變得不可理喻了。
何秋長大以後,她漸漸理解了。
一個男人,天天被村裡人恥笑,笑他老婆在外面養男人,還不止一個,何六斤怎麼受得了?
他恨母親,也跟著恨何冰和何秋。
就像何秋,她本可以順利高考,或許考一個不錯的大學,命運就能改變。
可她跟父親一樣,承受不了別人的嘲諷。
父母用酒精麻痺自己,何秋用小刀扞衛自己可憐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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