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來的路上,何秋還悲傷逆流成河,此時的她,笑得眼淚出來了。
李俊軍幸福的看著何秋,笑得前俯後仰,心裡暗想,你們敢欺負我的女人,找死吧。
何秋一邊擦眼淚一邊說:“沒有想到,你還有這麼一手。收購了乾菜,就要抓去拘留,我可不敢收了哦。”
李俊軍嘿嘿笑:“你回去煮麵條,我去豬圈看看童大哥,估計還沒有吃飯呢。”
何秋心情一下子就爽朗了:“好,快點回來,麵條坨了不好吃。”
快點回來,就像媳婦喊老漢回家吃飯一樣,李俊軍心裡甜蜜蜜的。
村委會里,可是鬧翻了天,首先是大劉嫂子的男人大劉,抓住大劉嫂子就是一頓打:
“你他媽逞能,這下好了,斷了全村的財路,你高興了吧?豬腦子啊,人家給你白乾啊,就是加三塊錢,也是人家應該得的。”
其餘的男人,指著自己家的女人罵:“你啊,賺兩個錢,就以為可以上天了。何家村的鹹菜,幾十年了,一分錢都賣不出去,這下好了,安逸了吧。”
這邊何軍把五嬸打得慘叫:“別打了,我錯了,都是大劉嫂子起鬨,我哪裡知道賣鹹菜還要門路啊。”
何軍一邊打一邊罵:“家裡開了那麼多荒地,種了那麼多菜,你不給我賣出去,我打死你。”
哭的哭,喊的喊,村支書煩躁的揮手說:“要打,帶回去打,我要關門回家了。”
大劉嫂子打得受不了,跑到村支書面前,哭著說:“村支書,你去說說吧,讓何秋收乾菜吧?我也不懂啊,以為乾菜到了城裡就有人要啊。”
村支書冷笑:“何秋用盡關係,才打通了買乾菜這條路,何冰跑一趟城裡,倒騰一天,也賺不了兩三百,中間還有損耗,你們居然一個個眼紅得,我看啊,我們何家村,就適合窮,越窮越好。
別人村想方設法的找何秋,也想賣點乾菜,何秋都不接。既然那麼賺錢,她為什麼不接?你們以為銷路那麼容易打通嗎?”
村支書把所有人都趕出了村委會,關了門,回去吃飯了。
村委大坪上,男人罵罵咧咧,女人低泣,一個個垂頭喪氣,最後,還是何軍提議:“要不我們去給何秋道歉?賣乾菜一年也有好幾千的收入呢。一下子斷了,我家曬的那些菜,總不能都自己吃吧?”
頓時,大家都圍過來,七嘴八舌:“道歉有用嗎?可是把人家氣得孩子都提前生了啊?”
“都怪大劉媳婦慫恿,人家賺一點辛苦錢,不是合情合理嗎?”
“就是,眼紅唄,還半年賺一萬多,給她賺,她怎麼不接呢?”
文嬌看著鄉親們一個個討伐大劉嫂子,悲哀的搖搖頭,帶著小乖回去了。
相對於何家村的窮,狹隘的思維更可怕。
給你們尋找出路,你們又擔心別人賺錢,別人不賺這錢了,你們又擔心自己鹹菜賣不出去。
沒有能力,卻用自己有限的眼光,指三道四,正如村支書所說,就該窮,窮得天天吃鹹菜,什麼是非都沒有了。
李俊軍趕到後山的豬舍,童元明正在手忙腳亂的煮豬食。
見李俊軍進來,抬起全是黑灰的臉:“孩子生了嗎?”
李俊軍笑笑:“生了,大小子,7斤多呢。你吃飯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