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華收起存摺,支吾道:“何冰,我有個請求,我。。。我想。。今晚與優優。。。睡一晚。。。”
又連忙解釋道:“一人一個被窩。我。。小時候優優晚上睡不好,就讓我牽著她的手,等她睡著了,我再離開。。。我想,再牽一次我女兒的手,讓她。。。黑夜不再。。害怕。。。”
說著,低頭抽泣起來。
何冰放下碗,握著孫曉華的手:“可以的,爸爸,哪怕兒女八十歲了,也是父母的孩子。”
女兒都二十多歲了,可是在孫曉華心裡,她還是那個三歲的孩兒。
晃眼間,他的優優成了妻子,母親,可是在孫曉華心中,她只是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優優。
晚上,孫曉華與白苗睡在以前桑斌的那張床上,一人一床被子,白苗睡在裡面。
黑夜中,孫曉華緊緊抓著白苗的手:“優優,你沒有一點三歲時的記憶了嗎?”
白苗輕聲道:“沒有,我到了白家以後,才有記憶,因為小夥伴都說我是買來的。”
孫曉華半天沒有說話,黑暗可以掩蓋他的悲痛。
孫曉華說道:“爸爸在市政府上班,你媽媽是醫生,很漂亮,很溫柔。
哥哥比你大三歲,他非常疼愛你,你就像小尾巴一樣,跟在哥哥身後。所以,爸爸讓你哥哥去買醬油,你非得跟著。”
往事,好像就在昨天,孫曉華一點都沒有忘記。
良久,孫曉華接著說:“你和哥哥丟了以後,我和媽媽基本都瘋了。你媽媽,每天都狠狠的抓我全身,她嘶吼著,讓我還她兒子女兒,她看我的眼神,充滿了仇恨。
我讓她抓,讓她罵,就算全身血肉模糊,我都不疼,因為爸爸的心太疼了,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
白苗不由自主的依附在孫曉華的胳膊上。
孫曉華在黑暗中摸摸白苗的臉:“白家,真的對你很好嗎?你為何這麼早就嫁人了?”
作為父親,他有感知,白家都是老師,按理說,白苗不應該嫁到農村來,也不應該那麼早就結婚了,只是當著白母的面,孫曉華不好問。
白苗想了想說:“媽媽對我很好,她也不同意我嫁給何冰,是我非何冰不嫁。媽媽與養父關係不好,經常吵架,日子也很壓抑,所以,我就接她來何家村跟我過。”
白苗絕對不會把養父猥褻她的事告訴孫曉華。
一個父親,得知女兒被男人猥褻,他的心更疼。
孫曉華舒了一口氣:“那就好,不過,你養母很好的,爸爸看得出來,心裡眼裡都是你和兩個外孫。”
白苗甜甜的說:“是,以後媽媽就在我家養老,我孝敬你們。”
孫曉華輕聲道:“以前的家還在。你和哥哥的玩具,衣服,都還在,只是爸爸不敢回去,不敢看見那些舊物。”
白苗問道:“媽媽的照片還有嗎?”
孫曉華低沉的說:“有,我們一家四口的照片都有。一休還小,過兩年,我們回去一趟,把媽媽和哥哥的東西都帶回來。那套房子,我想賣了,以後就住在何家村。”
白苗依附著孫曉華:“好,聽爸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