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年了,孫曉華第一次睡得很好,他的夢裡第一次沒有出現兒子的哭喊,妻子的嘶吼。
一覺醒來,就到了第二天早上。白苗早就起床去忙了,孫曉華疊好被子,走出房間。
看到小石頭在大門口撒尿,大聲喊著:“石頭,外公帶你上山去餵豬。”
小石頭一扭頭,抓著小尿壺甩了幾下,對廚房裡的白母說:“外婆,我跟外公上山餵豬了。”
說著,飛奔到孫曉華懷裡,孫曉華用鬍子去扎他,爺孫倆一頓亂笑。
白母走出來:“他外公,今天就別上山了,等會兒要殺豬呢。”
孫曉華爽朗地笑著:“天大的事,也得餵豬,龍娥忙不過來的。我喂好了,早點下山來。小石頭我抱走了,你們也挺忙的。”
白母笑道:“那行,石頭,不能調皮啊,跟在外公身後。”
石頭扯著孫曉華的鬍鬚,不理白母。
白母走進廚房,嘆道:“很是白眼娘,我對他那麼好,有個外公,就不要我了。”
白苗笑著:“到了晚上,讓他跟外公睡,看他願意不?我這個親媽都不要,只要外婆,只有外婆才能給他安全感。”
白母笑起來:“這是實話,這小子,晚上只粘我。”
何秋正在燒火,等會兒殺豬,要很多開水,多準備一點。
何秋抬起黑灰臉:“白媽媽,我們何家任何一個人都離不開您。沒有您,主心骨都沒有了。”
白母舒心的笑著,也許自己想多了,何家的孩子,都是善良的。
白苗依附在白母身邊:“媽,您別亂想,您永遠是我心裡最重要的人。而且不許離開何家,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何秋接話:“白媽媽是我們何家最重要的人。離開您,何家就不能轉了。”
白母欣慰的笑著:“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白苗轉頭問何秋:“那你這個只會欺負我兒子的姑姑,是否想好了要寫一本關於拐賣兒童的小說啊。”
何秋眯著眼:“嫂子,你讓我先把火燒明白了,好吧?他們還等著熱水殺豬呢。”
屋外,李俊軍已經與其他幫忙的村民,趕了一頭豬回來。
豬是村裡何友道家的,足足有260斤,何友道跟何冰說了,豬不要錢,等他家的豬養大了,還一頭相同重量的給他就行了。
何冰的豬是純天然,何友道家的也是純天然,家裡一頭豬,家裡種的菜多,好的買給了食品廠,爛葉子都餵豬了,準備過年殺的,也不會喂飼料。
豬趕到家,後面跟著來了不少人,何六斤也跟著。
今天一家只能去一人到何冰家吃飯,何六斤就不同了,他認為他是爹,應該去吃的,然後王寡婦才算是白吃的那個人。
至於家裡兩個孩子,何六斤想好了,要李俊軍私下裝點飯送回去就行了。
何冰何秋都不搭理他,可是李俊軍是女婿,肯定給他面子。
再說了,王寡婦在何秋食品廠幹了那麼久,關係多少也緩和些了,一碗飯,他們不會計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