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有多少壯漢,殺豬還得請屠夫,專業有專攻,就那麼一刀捅下去,村民沒有一個人敢動手。
何冰也回來了,買了一拖拉的菜,村民們七手八腳的忙起來了。
燒水的,殺豬的,洗菜的,白苗與生父相認,是大好事,再加上鹹菜廠很快就會竣工,村民們的話題多起來了。
整個何家院,熱鬧非凡,人人都喜氣洋洋。
何六斤蹲在牆角抽菸,笑嘻嘻的看著這一切,何冰從他身邊過,不喊他,但也不呵斥他,就像他是透明人一樣。
何六斤笑過之後,也有些許心酸,這個家,本來是他的家,現在住進來一堆外人,唯獨沒有他的位置。
有些好事的小年輕也會笑話他:“六斤叔,人家一家人團團圓圓的,你羨慕不?”
去你的兔崽子,怎麼能不羨慕?可是他親手把這扇親情的門,全部都堵死了。
與方春霞合夥騙女兒的錢,為了地皮,與兒子鬧得動刀子,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幸虧王寡婦對他還好,當然也是兒女的面子,王寡婦也是為了那份工作,怕得罪何秋了。
世事難料,早知道兒子女兒這麼有出息,當初何必呢?
無論何六斤與何冰何秋鬧得多不愉快,但是村裡人,看在何秋何冰的面子上,還是會尊重何六斤許多。
人家一家人,畢竟血脈相連,萬一鬧得不愉快,何家一生氣,不讓自己去鹹菜廠上班了,怎麼辦?
特別是王寡婦,一口一個我們家何秋何冰連縣長都要給面子,誰聽了,都得敬畏三分啊。
這不,何六斤畏畏縮縮蹲在牆角抽菸,王寡婦卻甩著膀子幫忙了。
洗豬腸子,豬肚子,忙得很是熱鬧。
文嬌和小張嬸自然也會來幫忙,何冰還買了很多菜,都得收拾出來了。
不久,大劉嫂子,五嬸子,都來幫忙了。無論過去有什麼過節,只要豁得出去臉面,什麼事都不叫事。
大劉嫂子無腦還話多:“文嬌,聽說你家慶忠也要回來上班了?”
文橋笑笑,沒有說話,王寡婦接話道:“當然啊,我和文橋小張嬸是老員工,無條件安排進廠。然後一家還有一個名額,慶忠自然回來,不然這個名額就要給他叔叔家了。”
大劉媳婦很是羨慕:“當初我不那麼傻,也許也能有兩個名額。唉,我是豬油蒙了心。”
王寡婦也嘆氣:“我家還有一個名額,就是不知道何六斤能幹什麼?我想著,能不能給我孃家弟弟呢?”
文嬌立馬說道:“你啊,王嫂子,你真是腦袋缺根筋。你以為何秋非得要你做黴豆腐啊,還不是因為她爹。你把指標給了你弟弟,何秋心裡能舒服?”
小張嬸也說道:“就是,你那麼巴結孃家,把何家放在什麼位置了?就是讓何六斤看大門,指標也得給他。”
王寡婦恍然大悟:“對對,你們提醒得對。以後我兩兒子長大了,還得依靠何秋呢,千萬不能得罪了她。”
談笑風生間,只有五嬸子不說話,埋頭幹活,因為何軍下毒,何秋何冰已經徹底不信任他家了,家裡一屋子勞動力,能進廠的,只有一個指標。
她的心,都疼完了,何軍啊,你怎麼不跳塘死了算了,兒子們的前程都耽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