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很震驚:“怎麼會這樣?”
李俊軍平靜的看著屋外的草坪:“周旋說他表哥是公安局的,隨便就能調查那男人公司的賬目,周旋說的表哥,就是我。
“分開這麼多年了,還在利用我的照片為自己牟利。那男人自殺前,在微博上公開了周旋騙他的所有過程,公安機關很是重視這件事,調查過程中,自然就查到了我。”
何秋急急問道:“你不會受牽連。”
李俊軍搖頭:“我與她很多年沒有聯絡,她不過就是裝腔作勢嚇唬那男人,不會牽連到我的。”
何秋抓住李俊軍的手:“你是不是有些難過?畢竟你也曾經愛過她。”
李俊軍捏著何秋的說:“不知道是什麼心情,有難過,有不解,更有意難平。我一個警察,也被她騙過三年。
“更想不通,她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那男人開公司,也是有錢的,她不就是愛錢嗎?既然結婚了,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何秋開明的說:“你要是想知道為什麼,可以去見見她。你見她應該不難嗎?”
李俊軍搖頭:“不見了,我只是不解,但是並不想去搞清楚是為什麼。小秋,你別誤會啊,我就是聽說了這個事,挺氣憤的,好好的男人,被她逼到跳河。”
何秋:“聽到這個訊息,我也很難理解,為那個被騙男人不值得。父母老年喪子,是何等的悲痛啊。周旋會判刑嗎?”
李俊軍說:“案情進展不知道,但是被她轉移的那些錢,應該是返還的。小秋,與你在一起,好幸福,我很喜歡這種平淡的生活。”
何秋依附在李俊軍的肩膀上:“我也很喜歡。”
好男人遇不到好女人,好女人遇不到好男人,本是相互依偎的婚姻,讓很多當代人恐懼。
何秋建議去看看子耀,李俊軍拿了一把砍柴刀:“走,枯草只怕很高了,我去修整修整。”
六月初的南方,還不是很熱,何秋給子耀擺上了貢果,唸叨著:
“子耀,謝謝你保護著珠珠。但是也不能太寵溺她了,一個小姑娘,連哥哥都敢打,太粗魯了。也記得去看看龔爸爸龔媽媽,早餐店生意不錯,大炮經常去幫忙,星期六星期天就睡在你的那張床上。
“李俊軍也經常去看你父母,他們臉上有笑容了,你別擔心,我們會照顧他們的。對了,看到陳爺爺,記得代我問好,子耀,我們很想你,也很想陳爺爺……”
李俊軍拿著柴刀,把子耀墳頭上的草,修整乾乾淨淨了。
何秋與李俊軍一直忙到中午,李俊軍又在路邊的菜園裡順手牽羊了一些青菜,兩人回龔爸爸的老房子做飯吃去了。
何秋突然覺得,李俊軍每天笑得那麼開心,內心也有孤獨的時候吧,不然龔爸爸家怎麼有成套的做飯工具呢?
李俊軍熟練的去煮飯,家裡沒有肉,何秋炒了一個青菜,一個油淋辣椒,兩人吃得津津有味。
何秋不經意的說:“李俊軍,要是孤獨了,想來看子耀,帶我一起來,好嗎?我只做飯,保證不打擾你和子耀說話。”
李俊軍停頓了一下:“這些年,我很想他,想著與他在工廠修機器的白天黑夜,想著他溫和的喊我哥。
“我甚至想,如果他沒有走,我們一起變老,該多好啊。看他娶妻生子,與他一起釣魚打牌。他還那麼年輕。”
是啊,無論是愛情,還是友情,總是牽扯著理不清的緣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