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回到辦公室,打通了消防大隊梁思華大隊長的電話。
電話接通,何秋直接問:“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我們,究竟是為什麼?”
梁思華好像知道何秋會找他一樣:“何廠長,有些話,我不能明說,你得自己去想。消防提出的改造,你先別急去辦,先想清楚為什麼。
“不然的話,還會不停出現問題。何廠長,話已至此,我也很為難。”
何秋凌厲的問:“是不是黃縣長的指示?我們一個村企業,究竟是怎麼得罪你們了?一千多農民要吃飯啊,這麼停下去,一千多個家庭怎麼辦?”
梁思華是軍人出身,他也很爽快:“何廠長,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我,也得為消防兄弟著想啊。”
都是官場話,何秋根本問不出什麼。
掛了電話,何秋快速給譚勁打去了電話,可是沒人接。
何秋癱軟在沙發裡,梁思華說得很明白了,他不想那麼做,可他沒有辦法。
能讓消防唯命是聽的,除了縣長還能有誰?工商,稅務,衛生局,雖然與縣裡有關聯,但是他們最多還是聽從總公司的指令,查一兩次,也算是給黃立國面子了。
消防不一樣,直屬縣裡調派,他們不能違抗命令,只能照辦。
這一路,何秋遇到了太多的好人,姚婷婷,張大福,安潔,方縣長,以至於何秋忘記了,有好人就有壞人。
現在何秋要搞清楚的是,黃立國需要什麼,只要提出要求,就有了方向。
但凡合理範圍內能解決的事,何秋也顧不上行賄的罪名了,一定會給黃立國送去。
行賄,何秋心裡一驚,她曾經多麼憎恨行賄的人,腐蝕官員,為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而如今,作為商人,何秋不得不走上這條路。
想要做一個清官,想要做一個純粹的商人,是何其的難?
電話響起,何秋一看,是譚勁,她慌忙接通了電話:“譚主任,我有難處找您。”
譚勁聲音很低:“何廠長,是不是因為消防查處工廠的事?”
何秋沒有來由的眼睛一熱:“鹹菜廠停產十天,服裝廠停產一個月。鹹菜廠的鹹菜不等人啊,幾噸鹹菜再不開缸打包,過了時間,只能倒臭水溝了。”
譚勁沉默了一會兒:“晚上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何秋忙答應:“好,我下午就去縣城等你。”
電話結束通話了,李俊軍不在家,何秋準備自己開車去縣城。
白苗攔住了何秋,把她拉進屋裡:“小秋,是不是遇到事了?”
何秋無力的看著白苗:“嫂子,服裝廠因為消防停產一個月,你覺得正常嗎?出了很大的問題,可我還不知道問題的根源在哪裡?”
白苗又問:“你是要去縣城找黃縣長嗎?”
何秋搖搖頭:“不是,是譚主任。也許他能告訴我應該怎麼辦。”
白苗拿出手機:“你自己去不行,讓你哥送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