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田則跪在老烏頭的棺槨前燒紙,順便去偷一點何秋的金元寶,雖然知道老烏頭收不到,田田心中彆扭,老烏頭的祭品實在太少了。
剛剛出生幾天的孩子,做了小號的孝衣,李俊軍堅持讓他披麻戴孝。
周太太一直陪著田田,她不明白,何秋生孩子沒了,老烏頭是怎麼突然沒了?連死,都要湊熱鬧?
田田解釋不清,只認真的燒紙,偶爾也哭上一場,因為她知道,老烏頭是真的沒了,何秋的靈魂還在,只是找不到。
老烏頭不讓秋姨去封印地獄之門,也不讓她去,老烏頭愛著她們,用生命替換了秋姨。
往事一幕幕,老烏頭逗著田田:“要是一休不喜歡你怎麼辦?”
“一休是我徒弟,以後你們的婚事,我來主持。”
“爺爺沒錢,去找上官義,他為富不仁,多要錢,給爺爺買包好茶葉。”
田田不停地哭,又喊著一休:“你過來,給你師父也燒點紙。”
一休最難過了,死了姑姑,又死了師父,一下子失去了兩位親人。
一休也最忙了,給姑姑磕頭迎客燒紙,也要給老烏頭磕頭燒紙迎客,當然,祭拜老烏頭的客基本沒有。
何秋一直守在自己家上空,不能離得太近,只好遠遠的看著。豆豆被李媽媽抱著,乖巧的喝奶,睡覺。
何秋起小殮時,親人要哭,這小子就哭,哭聲比誰的都大,不需要哭時,他乖得很。
李媽媽抱著這個小人兒,眼淚哭幹了,何秋啊,你的兒子與你心靈相通啊。
何秋遠遠看見李媽媽抱著豆豆出來了,想認真看一眼,誰知李媽媽生怕陽光刺著小人兒的眼睛,急急抱回了內屋。氣得何秋嘟囔著:“媽啊,你跑那麼快乾什麼,就不能讓我看一眼嗎?”
唸叨一次,李媽媽就要打好幾個噴嚏。
何秋看著李家大門,文嬌來了,她哭暈何秋的靈堂前,柳雲上去安慰她,結果兩人一起哭起來。
“小秋,究竟怎麼回事啊,前幾天你不是還去廠裡跟我說話嗎?”
何秋嘆息道:“傻瓜,我去跟你聊天,就是與你告別啊,得了,別哭了,搞得柳雲周太太又要哭了。”
咦,怎麼有飛機的聲音,陳多多,你真是不低調啊,我死了,你開著飛機來,搞這麼大的陣仗,飛機停哪裡啊?
飛機停在鹹菜廠的廠房大坪裡,陳多多和鄭顧北下來了,陳多多一趔趄,差點從飛機上摔下來,北北趕緊扶著他。
陳多多一路走,一路流淚,他扭著的屁股,有男人氣多了。
到了靈堂前,陳多多身子一軟,跪在何秋面前,問:“為什麼?為什麼你招呼不打就走了?何秋,你對不起我啊……”
鄭顧北哭著說:“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死啊,怎麼打招呼?”
何秋噗嗤一笑,北北還是那麼可愛。
唉,陳多多,你給我發了影片啊,我說了,我很想你啊。
只是對不起蘇姐,沒有跟她告別,其實不知道更好,你們生活好,我才會高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