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被關在廠裡好幾天,但是外面的訊息一清二楚。文嬌總是會找她拉家常,還自嘲說:“我不是喜歡說閒話的人,不知道為什麼,見了你,總像見到了小秋,忍不住要來跟你說幾句。”
何秋善解人意的說:“那你就把我當作小秋,我也很喜歡你。”
如此一來,兩人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第一天增加了幾個病人,第二天增加了十幾個病人,何秋的心都提起來了,第三天沒有新增病人了,何秋才放心了,她明白,一定是師父去找了崔玉。
膿瘡事件,與當年的毒蜘蛛一樣,如果不控制源頭,病人會越來越多。
病毒控制了,何秋的心更沉重了,說明魔林的袁自如,根本沒有把老烏頭放在眼裡,他們企圖捲土重來。
唯一控制魔頭袁自如的辦法,就是自己趕緊前往崑崙山,從仙口進入到地獄之門,替換老烏頭封印地獄之門,那麼袁自如便再也不會有非分之想了。
何秋不知道自己的靈氣收集得怎麼樣了,而且如今是冬天,也無法進入崑崙山,崑崙山白雪皚皚,猛然進山,不是凍死,就是餓死。
最早也得初夏,崑崙山白雪才開始融化,還有半年之久。
這半年,不知道袁自如還會弄出什麼么蛾子出來。
何秋焦慮得很,卻無能為力,她已經沒有陰陽眼了,也無法進入地府找閻王爺打聽一二。
轉眼,就到了春節,何秋也拿到了第一筆工資,與同樣孤單的張小州炫耀著:“你看,2800呢,食堂吃飯,一個月收500塊錢,還能剩下2300.”
張小州一見,給何秋髮了一個一千塊錢的過年紅包,說:“2300能幹什麼,買顏料都少了吧?這是過年紅包,必須收下。”
何秋當然是拒絕的:“我還有存款啊,在何家村,就是2300都用不完,根本沒有地方消費。你不一樣了,在蘇州,出門就要花錢。”
一個要給,一個拒收,兩人又糾結了半天,最後何秋讓張小州發一個200塊錢的紅包,她就收下。
大年三十,何秋上白班,下午四點才下班,她去食堂打了一份菜,一份飯,回到宿舍吃。
何家村到處都是鞭炮聲,再堅強的人,此刻也無比的孤獨。
等到天黑,何秋穿上羽絨服,帶著一瓶酒,獨自上了後山,她要去陪陪自己。
來何家村兩個月了,何秋一次都沒有來過自己的墳墓,也許是逃避吧,看見自己的墓地,總是有些彆扭。
老烏頭和何秋的墓地連在一起,家裡人來祭拜何秋時,也會順便祭拜老烏頭。
何秋拿出手絹,把老烏頭的墓碑擦得乾乾淨淨,說:“師父,我好想你,可你,連魂魄都沒有,也聽不到我的思念。陳爺爺說了,等我去封印地獄之門時,你的魂魄並沒有消失殆盡,還可以繼續投胎。
等崑崙山雪融化,我就和上官義去崑崙山。等著我,師父。”
說著,眼淚出來了。老烏頭和何秋的墓碑前,擺放了一些水果,何秋一屁股坐在老烏頭和何秋的墓碑中間,拿出酒,倒了一些在老烏頭的墓碑前:“意思意思就行了,一瓶酒也要幾十呢,反正你也喝不到。”
倒完以後,何秋拎著瓶子,喝了一大口,哇,真辣啊,幸虧墓碑前有水果,壓壓酒不錯。
何秋一邊喝酒,一邊唸叨:“何秋啊,我來祭拜你了。自己祭拜自己,唉,說出去不知道有人相信不。李俊軍與安潔好事將近,你知道這個訊息,是什麼心情呢?欣慰還是難過?更多的是難過吧,明知一切都成定局,可又不甘心。”
何秋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繼續說:“前幾天去看了你兒子,他好像知道我就是你一樣,咿咿呀呀說著話,很乖。可惜沒有抱多久,你婆婆就抱走了,生怕我多接觸了,能把她孫子偷走一樣,真是小氣得很。何秋啊,何家村很好,李家也很好,沒有什麼值得牽掛了,活了32年,也值了。”
一口酒一口酒,何秋的面頰都紅了,她靠在何秋的墓碑前,摸著何秋之墓幾個大字,悲從心中來。
黑暗中,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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