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很奇怪的動物,剛剛連骨頭都是孤寂的,如今見了哥哥,何秋空虛的心,瞬間填滿了。
依靠在哥哥身邊的感覺,比依靠在墓碑旁的感受,真是好太多了。
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填滿所有的寂寞。
兄妹碰碰酒瓶,喝了一口酒,何冰憐惜的說:“你一人在何家村孤苦伶仃,難道連哥哥都不信任嗎?我一直知道你是陰陽師,可以與地府聯通,我一直都在等你,至少也會託一個夢給我,誰知你到了何家村,也不來找我。”
何秋笑笑:“我並不孤單啊,一休和石頭是我朋友,他們經常去宿舍找我玩。七歲那年我遇到了一休,這次借他人身體回來,最先遇見的人,也是一休,哥,你說我與他的緣分,是不是一直延續著?”
何冰悶悶的說:“那小子,從未在我面前提起過你。”
“我現在是一個陌生的林語,不與你們相認,也是怕你們再次傷心。哥,也許半年以後,我就走了,你記住,一定不要傷心,如果我們兄妹緣分還在,也許還能相見的。”
何秋囑咐道:“你看李俊軍,與他夫妻十幾年,他居然還看不透生死輪迴,一直自暴自棄,走不出來。”
何冰哀怨道:“就算明白生死輪迴,也難以接受,其實哥哥也沒有走出來,只是為了家,一直強撐著。不過如今好了,再次見到你,我所有的傷心難過都放下了。”
何秋依偎在哥哥的彎臂裡,心中感動萬分。
喝著酒,說著話,已經到了半夜,何冰起身道:“跟我一起回去吃餃子吧,馬上就到了大年初一。”
何秋站起來,跺跺腳:“我不去了,別引起嫂子誤會。明天去你家吃飯,記得要做剁辣椒小魚。你讓一休來請我,我就光明正大的去了。”
何秋嘿嘿笑著,何冰看著這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說:“好,早點睡,我一大早讓一休來喊你,家裡很多你愛吃的零食。”
寒風吹來,兄妹倆一點也不覺得冷,手挽著手下山了。
這一夜,何秋睡得特別的香,夢中,她回到了小時候。
也是大年初一,哥哥拿著一個白蘿蔔,興沖沖的喊著:“小秋,我們吃燉蘿蔔,還有小白菜。”
“好啊,昨天的雞湯還有一些,放在蘿蔔裡,肯定很香的。”
何冰笨拙的起火,鍋里加了半鍋水,再把雞湯和蘿蔔放進去,燒大火燉。
何秋喜悅的圍在灶臺前,看著潔白的蘿蔔,直咽口水。
很快,哥哥把一大碗蘿蔔湯遞給何秋:“你試試,好吃不?”
何秋喝了一口湯,不過就是一碗清水蘿蔔,可餓得狠了,依然覺得是最美味的佳餚。
“好吃,哥哥,好香啊。”
何冰也喝了一口,皺皺眉說:“等等,我去村長家借一點鹽。”
大年初一,何冰出門借鹽去了。那一碗清水蘿蔔,成了何秋最甜蜜的美夢。
是一個夢,苦澀的夢,也溫馨。那是兄妹相伴的日子,缺衣少食,可很幸福。
第二天一大早,一休就把門拍得“砰砰”響:“林阿姨,新年好,給您拜年咯。”
何秋披了一件衣服,把門開啟,一休和石頭小臉凍得紅彤彤的。
“快進來,今天比下雪還冷。”一休石頭進屋,何秋趕緊把電爐子打開了:“快烤烤,你們起這麼早啊。”
。裡窩被的暖溫了到爬又己自,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