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新城生活了多年，但從來沒離開過港口區那幾個街區，這種地方只在手機螢幕上見過。
陳陽在一家女裝店門口停下腳步，看著櫥窗裡的女裝，忽然想到江寧兒和水蘭。
櫥窗裡陳列著當季最新款，暖色的燈光打在模特身上，將衣料的質感和剪裁勾勒得纖毫畢現。
陳陽推門進去，艾米麗跟在後面，目光掃過一排排衣架，伸手摸了摸一件絲質襯衫的料子，又縮回了手。
導購迎上來，標準的職業微笑，剛要開口就被陳陽擺了擺手攔住了。
他自己在店裡轉了一圈，指了幾件裙子和套裝讓導購取下來。
他挑的都是東方女性適合的款式，尺碼偏小，剪裁精緻，顏色偏素雅。
陳陽轉頭看向艾米麗：“幫我試試？”
“好啊。”
艾米麗接過衣服，低頭翻了翻吊牌，眉梢挑了一下。
她之前跟母親的生活比較艱難，這幾件衣服的價格加起來，比她三個月的生活費還多。
“給誰買的？”
“朋友。”
“幾個朋友？”
陳陽沉默地看了她一眼。
艾米麗也沒追問，抱著衣服進了更衣室。
她先換了一套米白色的套裝出來，在陳陽面前轉了一圈。
褲線筆直，腰線收得很利落，襯得她整個人幹練了不少。
陳陽坐在沙發上，託著下巴看了兩秒，點頭：“還不錯。”
艾米麗又換了一件墨綠色的長裙出來。
這次她沒有轉圈，而是走到陳陽面前，雙手叉腰，微微歪頭看著他。
裙襬垂到腳踝，走動時像水草在流水中擺動。
陳陽再次點頭。
試到第四件的時候，更衣室的門開了一條縫。艾米麗探出半個身子，只穿著一件還沒完全拉好的連衣裙。
“陳，進來幫我拉一下拉鍊好嘛……”
陳陽看了她一眼，放下手裡的雜誌，起身走進更衣室，順手帶上了門。
更衣室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足有二三十平米，地上鋪著天鵝絨地毯，三面都是落地鏡，一面鏡子裡映出無數個自己。
一張真皮沙發靠牆擺著，旁邊還有獨立的梳妝檯和燈光調節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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