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透著淺水灣的靜謐與奢華。27號大別墅依山傍海,落地窗外是翻湧著細碎銀光的海浪,海風穿過半開的紗簾,攜來淡淡的鹹溼氣息,混著室內若有似無的香薰味,織就出一幅慵懶的夜畫卷。
別墅內燈火暖柔,水晶吊燈的光暈灑在真皮大床的被褥上,勾勒出床上兩人的輪廓。
李默然平躺在床上,四肢舒展,眉宇間還殘留著幾分演唱會落幕的疲憊,卻更多是卸下重負後的鬆弛。
他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被褥,身旁的章敏呼吸均勻綿長,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落,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為了緩解連續21場香江演唱會的亢奮與疲憊,這一週來,兩人幾乎是溺在彼此的溫存裡,直到此刻才徹底停歇,讓她沉沉睡去。
抬手揉了揉眉心,李默然的思緒從溫存拉回現實。21場演唱會,場場爆滿,掌聲與尖叫貫穿了他過去一個多月的時光,鎂光燈下的極致喧囂過後,唯有此刻的靜謐才讓他覺得踏實。但真正讓他心緒平穩的,並非演唱會的圓滿落幕,而是昨天來自花旗銀行的電話。
他之前佈局日元升值的外匯倉位,在昨天全部平倉,所有日元兌換成美元后,賬戶餘額定格在33億美元。
這個數字放在1987年,足以躋身全球頂級富豪行列,可李默然嘴角只是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無波。
錢到了這個量級,早已脫離了“夠用”的範疇,更像是一串不斷跳動的數字,唯一的意義,便是成為他撬動更大財富的籌碼。
指尖在床頭的真皮靠墊上輕輕敲擊,一個念頭愈發清晰——1987年10月,那場震驚全球的股災,即將來臨。
他對這場股災的記憶,僅停留在“全球股市暴跌”的模糊概念裡,具體的時間節點、波動幅度、避險技巧,一概不知。
可他清楚,這是一場百年難遇的金融盛宴,錯過這次,再想憑藉歷史風口賺得盆滿缽滿,難如登天。
“遇事不決,系統來湊。”李默然在心裡默唸一句,這是他穿越而來後,摸索出的生存法則。
沒有這個神秘系統,他不可能精準踩中日元升值的風口,更不可能在短短幾年內從一無所有積累到33億美元。
“系統,我要怎麼在10月的股災裡大賺一筆?”他在腦海中問道,語氣裡帶著篤定——他知道,系統總能給出最直接的答案。
系統的聲音冰冷而機械,不帶一絲情緒:“買跌即可。”
“廢話!”李默然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股災來了誰都知道要做空,我要的是賺大錢,加槓桿的那種!可風險太大了,萬一中間來一波反彈,高槓杆之下我直接就被平倉出局,本金都虧光。更關鍵的是,要是真賺了鉅額資金,老美那邊能眼睜睜看著我把錢轉走?”
他越說思路越清晰,眉宇間擰起顧慮:“在人家的金融地盤上,這麼大一筆資金異動,難免會被盯上。說不定我還沒來得及平倉,賬戶就被凍結了,到時候錢拿不出來,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沒有你,想在美股市場搞這麼大動作,純屬做夢。”
這話並非誇張。1987年的美國金融市場,看似開放,實則對海外資金的管控極為嚴格,尤其是鉅額資金的跨境流動,稍有不慎就會被冠以“違規操作”的名頭,賬戶凍結、資金扣押都是常有的事。
他手裡的33億美元已經算是大額資金,若是加了槓桿賺上幾十上百倍,必然會引發美方的警惕。
系統沉默了幾秒,再度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丟擲了一個誘人的條件:“賺到的錢,一人一半。”
李默然眼睛一亮,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成交!說吧,具體怎麼操作?”
對半分雖然心疼,但有系統兜底,既能規避資金被攔截的風險,又能精準把握做空時機,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即刻進場建倉,買入標普500指數期貨空單。”系統給出指令。
李默然一愣:“現在就建倉?不是說10月份才發生股災嗎?那時候進場做空不是更穩妥?”
“10月是崩盤集中爆發期,屆時市場恐慌情緒蔓延,入場門檻拉高,且波動劇烈,只能賺取基礎收益。提前進場,可依託當前市場高位佈局,鎖定更大利潤空間。”系統的解釋簡潔明瞭,點透了其中的關鍵。
李默然瞬間頓悟,拍了下大腿:“懂了!我這就給花旗銀行的約翰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