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
他李寶義有什麼?一天天的話都不會說一句,三棒子打不出一個癟屁。
家徒四壁,賊到他屋裡轉一圈,都得扔下兩毛錢才好意思走。
這段時間以來,飯是我給他做,衣裳是我給他洗,離了我他都活不起,他憑什麼不要我。
小弟這事兒你別管了,我心裡有數。
但你外甥女上私立學校的事兒你得上點心,以後俊美出息,你臉上不也跟著沾光。
過幾天我得回趟家,跟爸也說道說道這事兒,這麼多年我也沒跟家裡張過嘴,這次家裡多少也得貼補我一些。”
李麗這明顯是魔怔了,心裡只有女兒上私立中學這一件事,彷彿高俊美上了私立初中,人生就徹底與眾不同。
這人也真是沒法說,從剛出場就渾渾噩噩的,兩百多萬字過去,也沒啥進步,估計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李奇知道,自己改變不了大姐,罵也沒用,索性順其自然吧。
李寶義這麼本分老實的男人,不計較她離過婚不計較她帶個拖油瓶,大姐要是能嫁給李寶義,純屬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結果在李麗的算計裡,卻要李寶義來彌補她前半生受的所有不公平,變本加厲的提要求,還要對方負責富養她女兒。
多爾袞都搞不定的事兒,讓李寶義搞定。
說不好聽的,等將來高俊美真有出息,李寶義歲數大了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娘倆把人掃地出門,李寶義都沒地方哭去。
後世這樣的例子可多了去了。
但這些話李奇沒法說,只能讓大姐趕緊蒸包子,出門這麼多天,最饞的還是這一口,完全是因為李麗蒸的包子完全得到了他媽媽盧豔梅的真傳,李奇吃的,是家的味道。
時間轉眼來到第二天,李正華帶著三臺廂貨就要出發了,李奇怕他抹不開面子,不好意思給別的村立規矩,大早上起來坐上車,跟他一起走。
李正華千恩萬謝。
他性格過於憨厚,根本不好意思跟人當面掰扯,是真的需要一個李奇這種能說會道,遇到事兒能拉下臉來的人在旁邊。
他們拉上自家大棚的菜,還有顧三嬸的菜,直接去往大黑山村,那是昨天劉雨溪聯絡完的。
很快,車子到了大黑山村長段大橋家裡,段大橋早就帶著人等在地頭,很熱情的招呼李正華他們,還給幾個人準備了煮雞蛋和肉包子。
“大侄兒啊,你能來可太好了。
以前我們僱別的貨車,根本就沒準兒,司機前一天答應得好好的,可是一喝上酒就沒完沒了,有時候中午了才把車開過來。
我們也敢怒不敢言。
那些車四面漏風,鄉親們得自己拿破棉被蓋好筐,扎牢了才能裝車,可車一顛簸,口子一鬆,跑到市裡菜都凍壞了。
村裡還得派人跟著,凍壞了的菜白給都沒人要,一車貨賣到傍黑,還得給司機押車錢,請人家吃飯喝酒。
我們真是太難了。
扣大棚的時候以為菜種出來就是錢,真收成了才知道,運不到市場,這菜就是土哇,扔路邊都沒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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