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微微張嘴,一滴汗水滑落臉頰,眼神渙散,“店長說......維修師傅這幾天不上班......過幾天再解決......”
山田涼瞪大眼睛,像一個僵硬的企鵝,慢慢轉身,瞪著那個空調。
她像一個怨婦:“那我們就這麼熱著?可惡!我們在練習,你突然壞掉......這不是搗亂嗎!”
雲野悠眼角一抽:“壓力一個空調?而且人機又不是不製冷,只是吹的風比較熱而已......”
山田涼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那空調忽然像一架啟動了的拖拉機,“咔咔咔咔咔”的響個不停,最後“嗶——”的一聲,不再吹風。
幾人面面相覷,練習室內的空氣瞬間沉默了幾秒。
“好了,”雲野悠突然噗呲一聲,釋懷地笑了,“現在壞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指著空調,看著眾人,表情崩壞得像某個嘴裡說著海的那邊是什麼的少年。
片刻後,除了虹夏以外,揹著樂器的幾人站在練習室門口的陰影處,眼神呆愣地望著亮得眼睛都要瞎掉了的世界。
耀眼的陽光從天上砸下來,街道被灌得空氣扭曲,旁邊,深綠的樹蔭一動不動,上面寄託著盛夏的蟬鳴,叫得讓人生煩。
此情此景,幾人再次面面相覷,異口同聲:
“去吃冰激凌!”
盛夏的蟬依然叫個不停,扭曲的空氣中,幾道人影漸漸浮現。
沉悶的腳步在被綠蔭覆蓋的街道上飄浮,不遠處,一副熟悉的招牌映入眼簾。
託了盛夏陽光的福,招牌上面斑駁了的“秋天雜貨鋪”閃閃發光。
店內,吹著空調的秋子奶奶和伊地知太太正有說有笑,餘光忽然瞥到了幾道緩緩飄進門口的身影。
“哎呀?”秋子奶奶微微睜大眼睛,嘴角上揚。
剛一進門,山田涼就背上的貝斯隨意地丟在地上,一溜煙就衝了過來,隨即揚起下巴,張開雙手。
“爽!”她閉著眼睛,喊道,“這才是活著的感覺!”
冷氣笑呵呵地將她擁入懷中,只一瞬間,她身上的所有疲勞都消失了。
見此情形,秋子奶奶和伊地知太太面面相覷,忽的都噗呲一聲,輕笑搖頭。
雲野悠等人也沒好到哪裡去,只是慢了山田涼幾步。
他們杵在這裡,張開雙手,又是揚著下巴,又是閉著眼睛,一個個好像都從肖申克監獄裡剛逃出來似的。
“小朋友們,”秋子奶奶哭笑不得地向他們招手,“來裡面坐,來,奶奶這邊還有很多很多位置。”
伊地知太太笑盈盈地起身,將幾人帶了進來。
剛一落座,幾人便放鬆下來,神態各異。
虹夏雙手撐地,眯著眼睛,小嘴微微張著,呆毛重新活了過來,一晃一晃;一里抱著吉他,眼睛眯成一條縫,像是快睡著了;悠則一動不動,像在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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