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港口方向傳來機器的轟鳴聲——那是保障旅在修建臨時機場。遠處市區,偶爾傳來零星的槍聲。
“山本前輩,”田中忽然問,“您說,我們真的能改變日本嗎?”
山本沒有立即回答。他看著這座正在甦醒的城市,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市民,看著遠處可能正在集結的日軍。
“我不知道。”他最終說,“但至少,我們在嘗試。總比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日本在軍國主義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要好。”
他拍了拍田中的肩膀:“記住,歷史是由人創造的。我們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創造歷史。是好是壞,留給後人評判。但我們自己要知道,我們在做正確的事。”
田中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步槍。晨光照在他年輕的臉上,映出一份超越年齡的堅毅。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傳來飛機的轟鳴聲。幾架日軍戰機從雲層中鑽出,直撲港口方向。
“敵機!”警報聲響起。
但還沒等防空炮開火,那幾架戰機就突然在空中解體,化作一團團火球墜落。
港口裡,士兵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們甚至沒看到任何攻擊,敵機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墜毀了。
只有少數人明白髮生了什麼。宋興華站在指揮室的窗前,看著墜落的敵機殘骸,面無表情。
他剛剛使用了“空間投放”技能,在敵機內部投放了高爆炸藥。這種能力,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敢以四萬人登陸日本的底氣。
“報告司令,”通訊兵跑進來,“偵察連急報!日軍第66師團主力開始移動,預計三個小時抵達我防線!”
宋興華轉身走向地圖:“通知前線部隊,空軍已全體出動,做好配合空軍全殲66師團的準備。”
“是!”
窗外,鹿兒島的太陽已經完全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而一場決定日本命運的戰役,也即將打響。
港口裡,士兵們開始加固工事,搬運彈藥。軍官們大聲下達命令,通訊員奔跑著傳遞資訊。臨時機場的工地上,保障旅計程車兵們揮汗如雨,爭分奪秒地修建跑道。
......
上午十一點左右,鹿兒島縣北部郊外。
日軍第66師團參謀長山田孝一中佐站在軍用卡車的踏板上,舉著望遠鏡觀察前方道路。寒風凜冽,他不得不把軍大衣的領子豎起來。
“參謀長,先頭部隊已抵達橫川町,未發現敵軍。”通訊兵跑過來報告。
山田孝一看了看懷錶:下午兩點二十分。從熊本出發已經十一個小時,距離鹿兒島市還有約四十公里。按這個速度,今晚能在國分市宿營,明早發起進攻。
“師團長到哪裡了?”
“鈴木師團長的車在第三聯隊序列,大約在我們後方三公里。”
山田孝一跳下車,展開地圖。第66師團是兩個月前才組建的三單位制師團,下轄三個步兵聯隊、一個炮兵聯隊,總兵力約一萬四千人。他們原本駐防熊本,接到大本營緊急命令後立即南下馳援鹿兒島。
“命令各部加快速度!”山田孝一對傳令兵說,“天黑前必須透過霧島山區的隘口。空軍偵察報告說鹿兒島港口有大量運輸船,敵人兵力可能超過兩萬人,我們必須搶時間——”
他的話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