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桌邊，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每一位軍官：“諸君，我們跨海作戰，最怕的不是敵人反撲，而是敵人不理會我們。鹿兒島只是起點，我們要的是整個九州，是四國，是本州！我們要把日本軍國主義的戰爭機器拉回本土，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岡田翔太推了推眼鏡，眼神堅定：“司令員說得對。這封通電不僅是軍事宣告，更是政治宣言。它告訴日本人民——反法西斯的鬥爭已經在本土打響，軍國主義的末日到了！”
“但也要防備日軍瘋狂反撲。”日本人民軍總司令石川啟介開口道，“鹿兒島地形狹長，易攻難守。我建議以第一軍第1旅、第2旅防守鹿兒島市及港口，第3旅、第4旅前出至邊界丘陵地帶構築防線。”
宋興華點點頭，轉身看向窗外，夜幕已完全降臨，港口的探照燈將海面照得一片慘白。
傍晚六點五十分，日本人民民主共和國政府明碼通電，透過鹿兒島廣播電臺向全世界傳送：
“告日本人民及世界各國政府書：日本人民民主共和國政府暨日本人民軍今日宣告，我英勇之人民軍已於XXXX年XX月XX日解放鹿兒島全境。此役殲滅日軍第66師團一萬四千餘人，摧毀鹿兒島機場，擊落擊毀敵機五十四架。人民軍將秉承解放被壓迫人民、推翻軍國主義統治之宗旨，繼續向北推進，直至徹底解放日本列島……”
電文用日語、漢語、英語三種語言重複播送。
七點零三分，東京，大本營地下指揮中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陸軍參謀本部作戰課長稻田正純少將把電報狠狠拍在桌上，臉色鐵青：“鹿兒島有第三海防聯隊三千人、警察部隊八百人，怎麼可能一天之內失守？還有66師團，昨天上午才出發，今天傍晚就被全殲？他們說的是殲滅，不是擊潰！一萬四千人，就算是殺一萬四千頭豬也要殺幾天！”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陸軍大臣東條英機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這位以強硬著稱的軍人政治家此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海軍軍令部總長永野修身深吸一口氣：“稻田君，冷靜。電報裡提到了‘大批轟炸機’。如果敵人真的擁有上千架轟炸機，66師團在行軍途中遭遇空襲，確實可能遭到毀滅性打擊。”
“上千架轟炸機？”海軍大臣島田繁太郎幾乎要笑出來，“永野君，你知道維持一千架轟炸機需要多少燃料、多少彈藥、多少飛行員嗎？宋興華去哪來的這些資源？”
這個問題戳中了要害。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東條英機站起身，“事實是，鹿兒島失守了，66師團玉碎了。我們必須立即應對。”
他走到地圖前：“命令：熊本56師團、宮崎獨立混成第21旅團立即轉入防禦，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敵人北上；四國地區的第55師團、第154師團做好渡海增援九州的準備；本州的中國、近畿、關東地區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海軍呢？”永野修身問。
“本土第一艦隊現在在哪裡？”
“按照計劃，第一艦隊三天前離開橫須賀，前往朝鮮海峽執行封鎖任務。”島田繁太郎回答，“他們應該正在大連至鹿兒島的航線上巡邏。”
東條英機點點頭：“命令第一艦隊加大巡邏力度，務必攔截任何試圖增援鹿兒島的運輸船隊。同時，抽調第八艦隊從特魯克基地返回本土，加強海上防禦。”
“那東南亞的戰事……”稻田正純遲疑道，“南方軍正在進攻菲律賓和馬來亞，這時候抽調艦隊，會不會影響前線？”
“本土安危高於一切！”東條英機厲聲道，“如果九州失守，敵人就能以九州為跳板進攻本州，到時候別說東南亞，日本本土都可能淪陷！告訴南方軍，讓他們加快進度，儘早結束戰役回援本土！”
命令一道道下達，整個大本營如同上緊發條的機器開始運轉，但恐慌的種子已經埋下。
東條英機回到辦公室，關上門，獨自站在窗前。
外面是東京的夜色，燈火管制下的城市一片漆黑。遠處傳來消防演習的警報聲，那是為防備空襲進行的訓練。
“宋興華……”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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