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三日，凌晨四時。
山東某處隱蔽機場，八路軍第一航空兵團指揮部。
兵團司令趙長空盯著牆上巨大的鐘表，秒針每跳一下，他的心就跟著跳一下。窗外，跑道兩側的指示燈在夜幕中連成兩條光帶，一百五十架JU88/A-5轟炸機整齊排列，機翼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這些大傢伙的機身上塗著八路軍的紅色五角星。沒人知道宋興華司令員是從哪裡弄來這些裝備的，就像沒人知道為什麼八路軍能在短短兩年內擁有四個航空兵團、三千六百架轟炸機。
“趙司令，”通訊參謀摘下耳機，“福岡指揮部密電：行動開始，目標芷江、廣德等七處國軍機場。特別指令——轟炸將有人工引導，各機組務必嚴格按訊號彈指示投彈。”
“人工引導？”趙長空皺眉，“國軍機場都有防空火力，怎麼引導？”
“電文說……不用管，照做就是。”
凌晨四時三十分，第一航空兵團一百五十架轟炸機依次升空，巨大的轟鳴聲撕裂夜空。每架轟炸機載彈四噸，航彈艙裡塞滿了500磅高爆炸彈和燃燒彈。
與此同時，第二、第三、第四航空兵團也在各自基地起飛，目標分別指向胡宗南部的重炮陣地、第一戰區的裝甲叢集、第五戰區的補給樞紐。
……
福岡指揮部內，宋興華獨自坐在作戰室裡。牆上掛著巨幅地圖，但他不需要看——系統的全景地圖和雷達預警已經將整個戰場透明化地展現在意識中。
他閉上眼。
意識如鷹隼般升騰，越過黃海，掠過華北平原，俯瞰長江流域。七百六十公里半徑的球形視野裡，一切盡收眼底。
找到了——湖南芷江機場。
這是國民黨最大的前線機場之一，三天前剛接收了美國援助的七十二架戰鬥機和三十六架轟炸機。此刻，這些飛機整齊地停在跑道上，地勤人員正在做例行檢查，防空炮陣地計程車兵打著哈欠換崗。
宋興華的意識鎖定機場中心。
【空間投放啟動】
【目標座標：芷江機場塔臺上空300米】
無聲無息，一顆熾亮的紅色訊號彈突然在機場夜空中炸開，耀眼的光芒將整個機場照得如同白晝！
“什麼情況？！”
“誰打的訊號彈？！”
地面一片混亂。
而就在此時，天邊傳來悶雷般的轟鳴聲。
第一航空兵團先導機組長機艙內，飛行員李向陽瞪大眼睛：“我的娘！真有人工引導！紅色訊號彈，正下方就是目標！”
“各機注意，按預定方案，分三波次投彈！”編隊指揮官的聲音從電臺傳來。
第一批五十架轟炸機壓低頭部，從五千米高度俯衝至三千米。投彈手透過瞄準具，看著下方被訊號彈照得雪亮的機場——
“投彈！”
第一枚500磅炸彈脫離掛架，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五十架轟炸機，每架投下八枚炸彈，四百枚高爆炸彈如死神之雨般墜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