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五時,信陽郊外。
寒風裹挾著江水的溼氣吹過陣地,枯草上結著薄霜。四野7縱71旅前沿觀察哨內,旅長王鐵山舉著望遠鏡,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十五公里外,國民黨第68軍119師的陣地燈火點點,炊煙正從後方嫋嫋升起。
“還真沉得住氣。”王鐵山放下望遠鏡,哈出一口白氣。
通訊兵從掩體後貓腰跑來:“旅長,縱隊司令部急電!”
電報紙上只有一行字:“劉汝明部143師已被74旅攔截在東北方二十公里的老鴉嶺。按原定計劃,72旅、73旅今夜急行軍完成合圍,你部務必堅守至明日八時。”
王鐵山攥緊了電文,抬頭望向東方——天邊已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即將刺破冬日的雲層。
幾乎在同一時間,延安楊家嶺的窯洞裡燈火通明。
“常凱申這是要撕破臉了。”
“劉汝明部兩個師,119師在前,143師在後。四野7縱已經接敵。是不是該發通電了?”
“發!不僅要發,還要讓全中國、全世界都知道,是誰先動的手,是誰破壞了來之不易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凌晨六時,中共中央通電全國:
“自抗戰以來,我黨我軍始終以民族大義為重,與國民黨攜手抗敵。然今日拂曉,國民黨第68軍劉汝明部無故向我八路軍信陽防線發動進攻,內戰烽火再燃!此等行徑,實為親者痛仇者快!我們強烈譴責國民黨反動派破壞和平、發動內戰的罪惡行徑,呼籲全國同胞、愛國志士共同制止這一倒行逆施!”
通電透過電臺傳向四方,而前線的炮聲已經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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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日本福岡,原日本西部軍司令部大樓現已掛上“八路軍東北軍區前線指揮部”的牌匾。三樓主會議室內,宋興華站在巨大的華北華中戰區沙盤前,雙手撐在桌沿。
他的臉龐輪廓分明,雙眼銳利,彷彿能穿透沙盤上的山川河流,直視戰場每一個角落。
“司令員,”劉大奎拿著一摞電報走進來,“延安急電,信陽方向打響了。劉汝明部119師已與7縱71旅交火,143師在其後方五公里處。”
宋興華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意識沉入系統。
【全景地圖啟動】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半個中國的山川地貌、城市鄉村、道路河流,乃至每一支成建制部隊的位置,都以立體影像的形式呈現在腦海中。東北的莽莽雪原、華北的平原沃野、華中的江河湖泊……無數光點在地圖上閃爍,藍色代表八路軍,紅色代表國民黨軍,灰色是日軍,綠色則是普通民眾聚集區。
他的意識聚焦到信陽周邊。果然,代表119師的紅色光團正與藍色光點交織,而代表143師的另一個紅色光團還在後方緩慢移動。更遠處,胡宗南部的31集團軍、第一戰區的各集團軍、第五戰區的部隊……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遍佈陝西、河南、安徽。
宋興華睜開眼:“給延安回電:空軍打擊計劃可以開始了。”
“是!”劉大奎記錄命令,卻忍不住問,“司令員,真要對國軍的機場和重灌備下手?這會不會……”
“會不會太狠?”宋興華轉過身,目光如刀,“大奎,你知道常凱申為什麼敢動手嗎?”
不等回答,他自問自答:“因為他覺得,美國援助的五百架飛機到了,他的空軍又行了;因為他覺得,美國援助的坦克大炮到了,他的裝甲部隊又行了。我們要打掉的,就是他的這種‘覺得’。”
他走到窗前,望向西邊——那是中國的方向。
“這一仗,不僅要打贏,還要打得他們再也不敢有內戰的念頭。要讓他們知道,中華民族的槍口,只能對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