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打法迅速在城內推廣。各部隊按照司令部發來的詳細地圖，將黑河城劃分為十二個區域，逐個清剿。遇到堅固的建築，直接呼叫炮火或空軍支援；遇到可疑的據點，先用坦克炮轟；遇到街道障礙，用炸藥爆破。
日軍完全無法適應這種打法。他們準備了大量的街壘、路障、詭雷，準備了在每一棟建築裡進行殘酷的巷戰，準備用“玉碎”的精神讓八路軍付出慘重代價。
但八路軍根本不給他們近戰的機會。
“他們……他們根本不衝鋒！”一個日軍中隊長在臨死前的電臺通話中絕望地喊道，“就在遠處用炮轟，用機槍掃，等我們的人死得差不多了，才進來打掃戰場！這算什麼戰鬥！”
這就是代差。當一支軍隊還停留在“步兵衝鋒，刺刀見紅”的時代，另一支軍隊已經進入了“火力覆蓋，體系作戰”的新階段時，戰爭就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晚上7點，天黑了下來,但戰鬥沒有停止。八路軍裝備了大量的照明彈和探照燈，將戰場照得亮如白晝。日軍試圖利用夜色突圍或反擊，但每一次都被早有準備的八路軍打退。
到晚上10點，黑河城內百分之八十的區域已經被八路軍控制。殘存的日軍被分割包圍在幾個孤立的據點裡，彈藥即將耗盡，士氣徹底崩潰。
晚上11點，第一個成建制的日軍部隊打出白旗投降。
那是一箇中隊的殘部，大約六十人，被困在一所小學裡。中隊長讓士兵用白床單做成旗幟，伸出視窗搖晃。
八路軍戰士們謹慎地靠近，用日語喊話：“放下武器，雙手舉過頭頂，一個一個走出來！”
日軍士兵照做了。他們一個個走出建築，把步槍、手槍、軍刀堆在地上，然後排隊走向俘虜收容點。
有人試圖反抗，被旁邊的八路軍戰士一槍撂倒。
“還有誰想死？”翻譯用日語冷冷地問。
沒有人再敢動。
這個投降像傳染病一樣蔓延開來。到凌晨2點，已經有超過兩千名日軍士兵投降。剩下的要麼戰死，要麼還在少數幾個據點裡頑抗,但那些據點，也撐不了多久了。
1月17日，清晨6點。黑河城內的槍聲基本停止了。只有零星的爆炸聲——那是工兵在排除日軍埋設的地雷和詭雷。
第3縱隊指揮部搬進了原日軍師團部大樓。丁偉、李雲龍，以及兩個縱隊的政委、參謀長，聚在一間大會議室裡。
“傷亡統計出來了嗎？”丁偉問。
“初步統計。”第3縱隊參謀長陸勳翻開資料夾，“我軍陣亡317人，傷892人。其中，炮火準備階段陣亡23人，裝甲突破階段陣亡89人，巷戰階段陣亡205人。”
“日軍呢？”
“確認擊斃8327人，俘虜2864人。還有大約五百人失蹤，可能逃進山林，或者被埋在廢墟下。”
李雲龍抽著煙，眯著眼睛：“咱們兩個縱隊，加起來六萬多人，打鬼子一萬多人，陣亡三百多，這個交換比……”
“已經很好了。”丁偉說，“要是按照以前的打法，這種攻城戰，咱們至少得付出三五千人的代價。”
“是啊。”第4縱隊政委劉建軍感慨，“宋司令員的那份敵情詳圖，還有新的戰術理念，至少讓咱們少犧牲了幾千個同志。”
門外傳來腳步聲。程欣和周大姐、小劉走了進來，三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睛發亮。
“丁司令員，李司令員，我們能採訪嗎？”程欣問。
“坐吧。”丁偉指了指椅子，“你們也一夜沒睡吧？”
“睡不著。”程欣開啟筆記本，“這是歷史性的勝利，必須記錄下來。對了，我們拍了很多照片——坦克突破、步兵巷戰、日軍投降，還有那個被擊斃的日軍師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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