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箇中國將軍控制著日本的軍隊？”眾議員約瑟夫·馬丁驚訝地問。
“正是如此，”馬歇爾表情嚴肅，“這意味著，共產黨在中國和日本都建立了強大的軍事力量。而根據我們駐延安觀察組發回的報告，八路軍目前的總兵力已經超過兩百萬，裝備水平甚至超過了我們的部分現役部隊。”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副總統亨利·華萊士打破了寂靜：“那麼，他們對抗日的貢獻如何？畢竟我們共同的敵人是日本軍國主義。”
萊希苦笑：“這正是問題的複雜之處。在短短幾個月內，八路軍收復了東北全境，殲滅關東軍七十餘萬。現在，他們的兵鋒已經指向華中地區。根據最新情報，八路軍正準備對華中日軍發動總攻。”
“這就是我們要面對的現實，”馬歇爾站起來，走到地圖前，“先生們，請看這裡。”
他指著中國東部沿海地區：“如果八路軍在短期內殲滅華中日軍——我們認為這個可能性極高——那麼整個中國的抗日戰爭可能在兩到三個月內結束。屆時，共產黨將掌握中國最發達的工業區和主要港口。”
“那國民政府呢？”財政部長小亨利·摩根索問道。
馬歇爾和萊希交換了一個眼神。
“國民政府目前控制著西南地區，”萊希回答，“他們的軍隊雖然名義上有三百萬，但裝備陳舊，訓練不足，士氣低落。更關鍵的是，蔣委員長領導的國民黨與共產黨之間存在著深刻的意識形態分歧和長期積怨。”
中央情報局前身戰略服務局局長威廉·多諾萬這時開口了：“先生們，請允許我展示一些資料。”
他示意助手分發檔案。議員們翻開資料夾，裡面是照片和情報摘要。
“這些是我們在中國的情報人員發回的報告，”多諾萬說，“第一份：1939年至1940年，國民黨軍隊與八路軍之間發生了大規模衝突十七次。第二份：今年1月，國民黨胡宗南部在陝甘寧邊區周邊集結了大量部隊，準備發起進攻，但因為八路軍東北戰場大捷而被迫中止。”
他停頓了一下，讓議員們消化這些資訊。
“第三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多諾萬的聲音低沉下來，“我們的分析師認為，一旦抗日戰爭結束，中國有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爆發全面內戰。而根據雙方目前的實力對比，共產黨獲勝的機率高達百分之七十以上。”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意味著，”多諾萬繼續說，“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整個中國將在一年內變成一個紅色國家。加上已經被共產黨控制的日本紅色政權，蘇聯將在東方獲得兩個強大的盟友。屆時，從波羅的海到日本海，整個歐亞大陸的北部將形成一個完整的紅色陣營。”
地圖上，多諾萬的手劃過蘇聯、中國東北、日本，這條紅線貫穿了整個亞歐大陸的北緣。
參議員阿瑟·范登堡站了起來，這位共和黨重量級人物是著名的孤立主義者，但此刻他的表情異常嚴峻：“先生們，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這不僅僅是中國的內部事務。如果共產黨控制中國和日本，美國在太平洋地區的戰略利益將受到致命打擊。”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菲律賓、關島、夏威夷：“我們在亞太地區的所有基地都將暴露在紅色陣營的直接威脅之下。更重要的是，中國和日本的資源、人口和市場，將全部對西方關閉。”
海軍作戰部長哈羅德·斯塔克上將補充道：“從軍事角度看，如果中國和日本都成為紅色國家，蘇聯太平洋艦隊將獲得不凍港和前進基地。他們在遠東的海軍力量將得到質的飛躍，直接威脅我們在太平洋的制海權。”
會議持續了整整四個小時。
最終，在傍晚時分，參議院多數黨領袖阿爾本·巴克利進行了總結：“先生們，基於今天的討論，我認為我們必須採取行動。雖然我們與共產黨在抗日問題上目標一致，但長遠的戰略利益要求我們支援一個親美的中國政權。”
他環視在場的議員和軍方代表：“我提議，立即啟動對中華民國國民政府的援助計劃。我們要在物資、裝備、資金上全面支援常凱申政府，確保他們在未來的內戰中擁有足夠的實力遏制共產黨。”
“但這樣會不會激怒共產黨？”華萊士副總統仍有顧慮。
馬歇爾將軍回答：“副總統先生，我們的目標不是與共產黨直接對抗，而是維持中國內部的權力平衡。如果國共雙方勢均力敵，內戰可能會陷入僵局，或者透過政治談判解決。無論如何，這都能為我們贏得時間——在亞太地區建立更穩固的防禦體系所需要的時間。”
一九四一年四月二日，美國國會透過《1941年對華援助法案》，授權總統向中華民國提供總額10億美元的貸款和軍事物資。根據計劃，這些物資將幫助國民黨整編60-70個美械師，裝備水平達到美軍標準的60%。
訊息傳到重慶，常凱申在黃山官邸的陽臺上站了整整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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